第31章诉情
从晚棠院回花韵阁的一路上,赵世临一言不发,脚步生风走得极快。他生气了。
周溱楚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手臂紧紧搂着赵世临,乖乖地靠在赵世临的颈窝,时而咳上两声,生硬细弱。
男人生的人高马大,双腿迈得快,步子又大,翠枝提着他方才拿的那盏灯,几乎是一路跟在两人身侧跑回花韵阁的。
青芽和大夫已经在屋外候着,屋内已经备好了沐浴的热水和姜汤,只等两人回来。
不同于在晚棠院的阴寒,赵世临的面色并不好看,上扬的凤眼也压不住脸上的肃正。
“进来。“赵世临抱着周萦楚快速进了屋,不忘催促门外的大夫。被褥馨香柔软,周萦楚被放在上面,身上层层叠叠坐在床榻边上不敢抬头去看赵世临。
“奴婢喂夫人喝了这碗姜汤。"青芽端起托盘里的瓷碗,温度正好。刚端起来就听到赵世临说道:“端过来,我来喂。”青芽动作一滞,看了一眼周索楚,随即垂头应道:“是。”赵世临坐在周索楚身旁,一口一口喂给她喝,直到见了底,赵世临对一旁的大夫招了招手,“劳大夫过来给夫人看看。”周遭安安静静地,周索楚乖顺得很,静静地坐着。“夫人病体微愈,这热好不容易退了下去,身子也有了好转,今日夜里这一折腾,恐怕又要起热。"大夫收回把脉的手,皱着眉认真道。果然,这一折腾身子还是有了影响。
“严重么?几日能好?″赵世临蜷了蜷手指,追问。大夫又道:“这实在说不准,三日五日甚至十来日都有可能,就要看夫人怎么养病了。”
赵世临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再次沉了几个度,大夫眼皮子一抖,继而道:“我看这位夫人底子不错,只要好好用药,切莫折腾,三五日便好。”周萦楚见赵世临的脸色依旧难看,伸出手去拉他胳膊,轻轻晃动,“夫君,大夫说了,三五日便能好,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可大夫说你还会发热!"赵世临心中有气,声音难免重了几分。周溱楚身子一抖,慢慢收回了手,没再言语。“公子莫急,我再重新开个药方,好好喝上几日便好。“大夫见气氛不对,连忙开囗。
赵世临也知道这事情急不得,点了点头道:“有劳大夫了。”“你夜里走一遭,身子受凉,先去沐浴。“赵世临捏了捏周索楚冰凉的手,声音放轻了些。
周萦楚依旧低垂着头不语,赵世临本想再问时,感觉到手背忽有一滴温热,垂眸去看,这才发现是一滴泪。
意识到周溱楚垂泪,赵世临有些慌乱,手足无措起来,“怎么了?身子不舒服么?″
周溱楚摇头,肩膀一抽一抽地,就是不看他。赵世临一愣,想到方才自己语气重了些,万分后悔,蹲下身子双手把她的牢牢包住,看着她的脸道:“是我不对,没控制住自己的牌气…”“阿楚你别哭,我心疼。“赵世临见姑娘咬着唇,眼泪越掉越多,面露急色,没了方才的冷硬。
他慌乱地用衣袖去蹭周溱楚流下的泪珠,“阿楚,是我不好,你还病着,别哭好不好?″
周索楚终于掀起眼帘,乌睫湿润,唇角微微瘪着,边哭边道:“夫君凶我,你凶阿楚…”
“奴家知道自己惹夫君生气了,可奴家不是有意的,奴家只是想让夫君好受些……
周索楚抽抽噎噎地,话也断断续续说出来,哭得梨花带雨,赵世临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他给她擦泪,懊恼道:“都是我的错,我只是太过担忧你的身子。你卧病在床怎可胡闹?我去晚棠院问些事情便回来,你跟着做什么?”他不问还好,一问周索楚又哭得委屈,“夫君还凶阿楚·……“奴家在晚棠院晕倒,夫君知道是迟早的事……可奴家一醒来就听夫君一人去了晚棠院,府上又有传闻说你与姐姐不合,怕闹出什么误会来,就匆忙赶了过去……
周索楚同他解释,刚有点温度的双手反握住赵世临的,“姐姐身子虚弱,还迟迟不见好,夫君又是为了奴家过去,奴家怕姐姐心中不舒坦。若是姐姐怨恨上奴家,这日后的日子又该如何相处下去?”阿楚居然想了这么多?
赵世临眼含歉意和心疼,“是我思虑不周,没有想到这层。”周溱楚眼中的泪慢慢止住,赵世临用指腹擦掉周溱楚脸上最后一点泪,抚了抚周萦楚脸的眼睛,湿润的长睫扫过指腹,有些痒。“我抱你去沐浴好不好?祛了身上的寒气,好好睡上一觉,今夜我在你身边守着。”
“嗯,听夫君的。“周萦楚轻轻抽着,双眸红红。面对一个生了病的貌美女子,又是自己的心上人,亲自给她洗澡却什么都不能做,这对于赵世临来说不亚于上刑。
周溱楚也十分羞怯,两人成婚时日不久,拢共一起沐浴的次数也不超过两回,每次都是激烈收场,净室的地面不成样子,自己也浑身无力。今日她同样浑身无力,甚至有些头晕,可赤诚相待对一个新婚女子来说,实在有些难为情。
起先周溱楚的脸红扑扑的,赵世临还以为她是起了热,伸手去摸她的额头,又去抹侧颈,并未发现什么异样,这才明白过来这姑娘是害羞的。赵世临也不好受,周溱楚虽脸小了点,身子可看不出什么差别,依旧是雪峰细腰,肌肤白嫩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