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真假
桌上饭菜清淡,饮酒后用正好。
“阿楚,你别这样……”
周溱楚任由赵世临抱着,不反抗不挣扎,却也不转过身来看他,更不开口说话。
质问也好,哭诉也罢,一样都没有,有的只是一如往日那般温柔小意。只要有心人想,胡氏刚从观澜阁出去,立马就会被传开。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他敢笃定,周溱楚已经知道了,可她什么都不问。越是如此,赵世临越是心慌,他怕失去她。白细的手指死死抓住桌沿,指尖发白。眼泪一滴一滴滴到交趾黄檀桌面上,瞧着尤为明显。
想紧紧抱着周萦楚,又怕适得其反挣开他,不敢乱动,“阿楚,我…“张了张口,又不知从何说起。
“所以,是真的么?”怀中的人忍着哭腔,轻轻问他。“你和姐姐,真的已经、已经圆房了?"那两个字犹如有万斤重,周索楚说得艰难,眼泪止不住地流。
赵世临立即道:“我与她什么都没有发生,阿楚你信我!"他还不至于蠢到自己做没做都不知道。
昨夜他是醉了酒,由观澜院两名小厮扶着回来,入了院子头却是更晕更疼,入门前让身边伺.候的小厮去取一碗醒酒汤,人走没多久就没了意识。再醒来,旁边就躺着胡氏,他险些没忍住将人掐死。一醒来就装作什么事都不知道的模样,哭哭啼啼,什么都问不出来,看得他实在心烦。
他院子里的人不多,告假的就有两个,那些老婆子近不了他的寝屋,看来他这么长时间不在府上,他院子里的人都要成为别人的了。胡氏虽然偏激,胆量却差些,若是真的想做,成婚一年里早就成了,而不是等到周萦楚进门。
胡氏是沈氏相看的,若说与她没干系,那才真是可笑。好一招挑拨离间。
他的阿楚心思单纯,到临安来唯一信赖的人只有他,若是他们被离间,不就顺了沈氏的意?
沈氏还真是见不得他一点好。
“阿楚,我没碰过胡氏,哪怕死也不会碰…”赵世临松开手,扶着周索楚微微颤.抖的肩头,将人轻轻传过来,话音未落,嘴唇被一只柔软温热的手给捂住。“别说了,奴家信你。“周索楚眼眸红红,下巴上挂着晶莹的泪珠,我见犹怜。
“其实夫君就算与姐姐圆房了,奴家也不会说什么的,因为姐姐本就是夫君的妻子。"周溱楚湿润的长睫颤动,眉头微红轻轻蹙起,“只是奴家善妒,不想与旁人分享夫君…”
赵世临的心跟着揪在一起,慌乱地抽出干净的方帕给周索楚擦泪,闻言顿住,心中却有一种与疼惜纠缠在一起的喜悦:“阿楚,我没有与她圆房,不仅不会与她有什么,除你之外的任何人都不会有什么。”“阿楚心中有我,我很高兴。“赵世临擦擦周索楚湿润的眼睫,温声道。周溱楚止住了泪,不再言语,而是转过身将那碗已经温了的醒酒汤递给他,“夫君快喝了吧,兴许会好受些。”
宿醉的滋味不好受,晨间起来头很疼,这碗醒酒汤来得及时。“嗯。“赵世临接过来,一饮而尽。
之后两人谁都没有开口,房中十分安静。
周索楚一身素衣,最平常的打扮坐在他的身边,就那样静静看着他吃完自己拿来的饭菜。
饭后赵世临想去收拾碗筷,一双素白的手却先他一步拿起了桌上的东西,安静柔和,垂着眸子动作不停,仿佛没有什么能打搅她眼前的事。赵世临说不出来什么感受,心里像是堵了一团浸了酸水的棉花,又湿又重。周索楚提着食盒转身要走,赵世临拉住她衣袖的一角,话语中透着些许小心翼翼:“今日我可以去花韵阁么?”
周溱楚眉眼含笑,回过头来说:“奴家昨日饮酒,今日身子有些不适,夫君明日来可好?”
言语轻轻,好似一片轻的不能再轻的鸟羽,落在赵世临心上却好似有千万斤重。
赵世临张了张口,好半响才道:“好,今日.你好好休息,明日我再来。”“多谢夫君。"衣袖划过手指,周溱楚欠身后缓缓离去。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离自己而去。思绪回到卯时三刻,赵世临头疼欲裂,有些口干.舌.燥,十分难耐地睁开了眼,却感觉身侧躺了人,鼻息间却不是最熟悉的花香。他倏然醒神,发觉半骨距离躺着的女子是胡氏。
胡氏一向觉浅,听见动静悠悠转醒,还未来得及哭就被人扼住脖子,手舞足蹈之间,赵世的脖子上和手腕上多了几道抓痕,比她昨夜小心心翼翼抓上去的真实许多。
“胡氏,谁给你的胆子爬上我的床?!“赵世临手上力度不小,胡氏顿时红耳赤。
见她呼吸困难,孱弱的身子力道渐小,才松开了手。赵世临和胡氏身上都穿着里衣,看来胡氏的胆子没那么大。面若寒潭,眸中的的厌恶和怒意毫不掩饰,“你怎么进来的?”胡氏红着脸,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虚弱地呼吸着,“妾、妾只是想给夫君赔个不是,先前妹妹在我院中病倒,妹妹虽没有怪妾,可妾知道夫君心中有怨……”
“昨夜听闻夫君醉酒,妾就想着恰好给夫君送一碗醒酒汤来…胡氏艰难地撑起身子,一字一句说着,“谁知夫君昨日太醉,就、就…”“少胡言乱语!早不认错晚不认错,偏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