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更是寒毛倒竖,仓促举刀格挡。
围观的江湖人只觉得脑子轰然一空:方才还扣着人质的宁宇,此刻竟挥剑直指亲兄!
“这是…中邪了?”
“宁宇眼睛怎么那么红?”
“那小孩眼睛也是红的!”
“怎么看着,这么像瞳术?”
“怎么可能……宁宇的内力,一个小屁孩的瞳术怎么可能控制得了他!”“一般的瞳术自然不能。"一个老者语重心长地说,“年龄如此轻,威力却如此大,应该是最毒的,瞳蛊。”
“怎么可能?那不是绝迹的禁术么??"另一个老者语气中带着质疑。“圣主出,瞳蛊现,武林灭。”一个小年轻突然喃喃起最近不归林在江湖上流传的预言,“不归林的圣主?”
话音刚落,云吉收敛最后一息,起身,周身气息在瞬息之间恢复到最澄澈的峰顶。
她屈指一弹,一道细若游丝的内劲在空气中迸裂成无形的涟漪。“嘭一一”
沈意的身体一震,原本疯狂翻涌的血色瞳光被那股柔韧而强横的真气层层卸去,像被无形的手一寸寸抚平。他猛地一口血吐出,整个人顺势软倒下去。那一刻,他眼底最后一抹血光也缓缓散去,长睫颤了两下,昏睡过去。“沈意!“霍如心口一紧,连忙伸手去接。少年面色苍白,却呼吸平稳,只是整个人彻底陷入昏迷。
四周一片死寂。
宁宇仿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震住,下意识松开了半僵的剑指,手腕一松,长剑缓缓下垂。就在他以为危机已过时一一一股比方才更磅礴的内力,忽然如巨浪般自四面八方压下!宁宇浑身一震,脚下的石块轰然炸裂,整个人被死死钉在原地。那股力量不带一丝杀气,却如同山岳倾塌,连呼吸都被压得停滞。“你杀了莫迟?”
清冷的声音在风中响起,字字如霜,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宁宇心头一凛。那一瞬,他甚至忘记了挣扎一-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只要自己稍有异动,这股内力便会在顷刻间将他的经脉碾得粉碎。就在这刀锋般的死寂里,他忽然抬眼,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狠色。他豁出去了,风险越大,收益越大。
成,他便一步登天。
败,也不过人头落地。
“好一招杀人灭口。”他咬着牙,声音忽然拔高,几乎像是向全场控诉,“你们还信她么?!”
人群一震,刀尖齐齐一颤。
宁宇趁机大喝:“天衍宗的诸位!你们可还记得程副宗主死前,曾告知过你们她的那几条罪证?其一便是私通不归林!”人群中立刻响起压抑的惊呼。
“不错!"宁宇的声音如冰刃逼人,“当初在一念山,程副宗主及众弟子,就是因为知晓了这个秘密,才被她灭了口一一”他猛地指向云吉,字字如雷:“婴儿被中了血瞳蛊,多大可能能活下来?万分之一!若不是她,从中协助,不归林怎么可能真能找到一个十几岁的瞳蛊,当圣主?”
这番话如同在寂静的山巅投下一枚雷石,瞬间炸开。“什么?!”
“这人是不归林的圣主?”
“当真?”
天衍宗剩下的弟子们面面相觑。因为程谦义当日的诬陷罪状里,的确有“私通不归林"一条。此刻宁宇的话,不啻于在旧伤口上撒下一把火油。“难怪……程副宗主拼命要除掉她。“有人低低开口,声音发颤,“莫非……他说的都是真的?”
刀光再起,原本稍稍放下的长刀、长枪又一根根举起,森冷的寒意再一次汇成风暴,将云吉团团围住。
云吉她缓缓抬起一只手,懒得解释,指尖汇聚起森然的内力,一心只念着她方才的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