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渐行渐远。【又或许,你恨我是因为我让你杀死莫伦?可这难道不是你自己的决意吗?你若足够聪明,你就应该耐心听完莫伦的遗言,而不是将他的话语视作狡辩【这是我第二次将真相送到你的面前,你却一无所知地来,又无知无觉地离开。这一切,又怎么会是我的错?】
(甚至是宝音一一)
“够了!”
阿苏尔暴喝一声,再不愿听下去了。
他再也不愿这只邪魔用任何扭曲的言语、扭曲的愿望,去玷污他生命中仅有不多的纯白无暇了。
“没错,你说的这些,或许都没错。”
此时此刻,阿苏尔的神情诡异地平静。
因为…是啊,事实就是如此。
他就是……如此愚妄之人。
他就是这样一个,将所有的事都搞砸了的无能之辈。因为他不够聪明,所以他总是在错过一一线索、真相、亲情、友谊,他统统都错过了,也搞砸了。
甚至直到他错过许久许久后,他才终于发现自己错过了什么。“但是,这又如何?我的错,是我的错,我已经付出了代价。”他已经为自己的愚蠢和糟糕,付出了一切他能付出的代价。“但你的错一-你这扭曲人心、愚弄命运的邪魔的错,难道就能被这样遮盖过去吗?”
天神有些惊讶,甚至有些掩饰不住地好笑,问道:【你说这样的话,莫非…是想要审判我?你,一介凡人,竞想要审判神?】阿苏尔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
重重废墟下,有什么东西颤动了起来。
而当阿苏尔身侧那污浊的扭曲终于抵达巅峰时,一道沉暗如夜的刀光拔地而起,飞到了阿苏尔掌中。
阿苏尔站在大地上,稳稳地站着。
哪怕他的皮肤融化,血肉夜在猩红天光和越发灼热污浊的气息下,寸寸剥离,露出森森白骨;哪怕他就此化作虚无,身与形俱灭,就连灵魂都要因血债而被投入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脱;又甚至是一一抛弃自己的一切,抛弃自己作为人的资格,抛弃自己的灵魂,他也要拔刀。为了他作为人时仅有的、不可玷污的一切拔刀!锵!
这一声,恍如响彻了这片天地!
天神的脸色蓦地沉了下来。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阿苏尔?】
阿苏尔依然没有回答。
唯有他手中魔刀啸月的刀身上,那一直沉暗的黑色与血色,在这一瞬间尽数褪去。
那是在最深最恶的浊气中洗尽铅华、涤荡迷惘后,终于显露的身姿一-如闪电,如惊雷!
它再不是啸月的野狗。
而是付出一切,哪怕以人身成魔,也必要斩尽仇敌的业火。神刀,业火!
这一刻,大地上,那褪尽血肉,只余白骨,比邪魔更像是邪魔的阿苏尔,举起了刀。
就如同举起了一道由人间所有悲苦凝成的惊雷!“如果凡人无法审判你,那我就抛弃这人身!如果没有力量就无法诛灭你,那就让我也化身邪魔!”
“天神”的脸色变了又变,失声道:【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我当然知道。”
阿苏尔迈步向前,身后是他脱落的人皮与血肉,脚下是他的斑斑血迹。“我在杀你一-和你身后那所有的妖邪恶鬼!”为此,万死不辞!
一一轰隆!
这一天,西京所有的人都听到了天边的巨响。那是从天而降的惊雷?还是从地而升的咆哮?没有人知道。
只有一具血迹斑斑的白骨,从大地一跃而起,向天边的狰狞血光发出咆哮:“来吧!”
“结算!按完结故事结算!”
这一刻,现实世界。
柳轻絮啪地将青色古籍合上,取下那张浮出的卡片后,甚至来不及细看,就化作两米高的扭曲魔形,从高高的佛塔中一跃而出。但这一次,她并非是跃向天空,而是落在了佛塔顶上,而后抬头望向漆黑的夜,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结算中,已提交故事。正在评分……,)(正在整理卡池…,)
一边为柳轻絮提交结算,系统一边关注着自己唯一需要负责的写手的动向,迷惑道:【亲爱的写手,您这是在干什么?】“嘘!”
柳轻絮竖起食指,耐心等待。
而后,一秒,两秒,三秒一一
“来了。”
第四秒。
猩红天光刺破黑夜!
第五秒。
轰隆!
天边白光骤现,像是从天而降的惊雷,又像是从地升起的咆哮。第六秒。
那个本该只存在于《致命玩笑》中的“天神”,以及那在无尽浊气中悍然撕下人身,化作妖魔的阿苏尔,出现在了天边。轰隆!轰隆!轰隆!
惊雷阵阵。
柳轻絮收回目光,俯瞰西京,看着脚下这个她用了足足十余天来熟悉的城池,在她的意志和描绘下,向着她更“熟悉"的模样改变着。这一刻,柳轻絮曾询问过系统的那个问题,终于得到了答案:如果某一天,她抽到与《无人可渡》同一世界观的故事,并在那个故事里修改了某个重要设定,那么她当前现在身处的这个世界,会怎么样?答案是:虚假,覆盖现实。
柳轻絮心中轻叹一声,并没有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