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他当初买《虞太祖本纪》时,花的钱就绝不在少数了。
不耐烦听段邈的唠叨抱怨,公子辛示意段邈跟他回到房间,接过段邈递来的本子后,只粗粗看了一眼封皮,便迫不及待地往下翻了。唯有段邈坐在一旁,无事可做。
“真不知道公子怎的就被这种低级的话本子迷了心。"段邈心中暗忖,又是担忧又是不服气,“那《虞太祖本纪》,本就算得上是胡言乱语了,如今倒好,还来了个《杀神本纪》,你要说是《杀神列传》都行,怎么偏叫了个本纪,真没知识也没常识。”
段邈心心中翻来覆去地念叨。
但因为根本无人搭理,最后只能悄摸摸翻出了公子辛压箱底的那本《虞太祖本纪》。
“就真的这么好看?”
这样想着,段邈试探着翻开了第一页。
第二天早上,一主一仆都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起来了,心不在焉地吃早食。
这一刻,段邈心中想的是:那该死的杜宏云,竟背信弃义至此,如果我有虞太祖这样的妻子……天呐我竞然冒出这般大逆不道的想法,我真该死啊!而公子辛想的是:所以宝音那天晚上到底想说什么?与此同时,两界夹隙。
迅速修好了大堂和盘魔柱的夜摩天,不知为何,不但没有因前两天的洗劫事件而客流大减,反而异常地引来了一波消费高峰。察觉到这一点不对劲的玄弁,亲自来到了夜摩天,目的有二。一来,是为了坐镇夜摩天,震慑宵小,免得某些不长脑子的妖魔以为他们也能打劫夜摩天。
当然,若是那只洗劫了夜摩天的无名妖魔以为事情过去了,杀个回马枪就更好了一一撞到他手里头的妖魔和修士,可从来没有能逃脱得了的。二来,玄弁也很好奇夜摩天的反常消费高峰,想要瞧瞧这群客人都是来做什么的。
可他听啊听,听啊听,越听越觉得憋气。
若是就此发作吧,既是赶客,更显他气量狭小。可若是就此咽下去吧…这口气又怎么能轻易咽得下去?瞧,听听一一那些人又在说了。
“放屁!当时老子就在夜摩天外头,看得那叫一个清清楚楚、真真切切!那砸场子的妖魔,浑身燃烧着九幽孽火,三头六臂,一拳就干碎了盘魔柱!“地厌郎将?一个照面就被生撕了!赤尾元妃?神通屁用没有,被那火焰一燎就化成灰灰!这等威势,定是某位隐世不出的魔君啊!”玄弁:并没有九幽孽火、三头六臂,更不可能是魔君亲临。这年头,连妖魔喝两杯酒都开始胡吹大气了。
而在这只妖魔对面,一位身着青色道袍的修士嗤之以鼻,拂尘一甩:“哼,妖魔就是见识短浅!根据我宗门古籍记载,以人身化魔,乃是′魔主降世'之兆,刚好契合了它一拳就将两位魔将打成飞灰的景象。所以没错,那洗劫夜摩天的妖魔,定然就是阿苏尔!”
“什么阿苏尔?都说了,那时候的阿苏尔正在与我们金蛇郎君在人间交战,哪里可能闯入夜摩天?”
“但若不是阿苏尔,你说,还有哪位妖魔是'人身化魔',身具魔主之性?"“咋的就非得是'魔主'?不都说了吗?魔君魔君一一那位就是我们魔界的大妖魔,才不是什么人类!”
“不可能!“修士一口否定,“魔君位比凡间帝皇,能力与脚下土地勾连,岂能轻离封地?若魔君离位,必天降异象,地涌血海,可当时是,一切如常。“所以,只有′天降魔主',才能做出这般奇事,才能叫夜摩天的主人,都追查不到!”
夜摩天的主人玄弁"…”
感谢你一介修士对他如此肯定。
但你一个正派修士,跑来他夜摩天来蹲守什么?想打架吗?玄弁心心中正憋屈时,便听到那修士状似无事地问道:“所以,浮世鉴还会再开吗?”
“应该不会了吧。“有妖魔这样回答,“那一天那杀神闯进夜摩天,眶就把浮世鉴砸了。日后,恐怕我们都没得戏瞧咯!”修士听着,反倒松了口气:“那便好。"他说着,脸上露出一个含蓄腼腆、但在妖魔看来又分外嚣张的笑容,“在下遵奉师命而来,欲要毁去那浮世鉴。倘若那浮世鉴还在,在下便免不了与玄弁交恶,可如今它自己毁了……这可真是两全其美之幸事啊!”
玄弁:…”
如果不是看在你师父的份上,真想一掌毙了你!这样想着,这位手眼通天的夜摩天之主,手上却缓缓浮起了一个本子。那封皮上赫然写着一一《杀神本纪》。
是的,不是他们夜摩天出品的《浊世因果录》。而是从凡间反向流传到魔界的话本!
当妖魔将凡人视作戏台子上可随意摆弄的傀儡时,妖魔们心中生出的,自然只有傲慢与快意。
可若是有一天,有人告诉这些妖魔,它们的一举一动,其实也早被另一个人尽收眼底,告诉这些妖魔它们其实根本没有坐在观众的席位上,而是在一个更大、更隐蔽的戏台子上,被看不见的傀儡线操控着呢?操控凡人命运的“天神”,其实被另一位真正的“天神”操控着。这是多么可笑可悲之事?
“云中君啊云中君……”
玄弁指腹轻拂过封皮上的落款。
“你……究竞是何人?”
你将这个故事写下来,传播到人间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