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的南魏往事,都了然于胸……想来兄台你的来历,定然也非同凡响吧?”柳轻絮与云青声皆是一顿,相视一笑,而后两个不怀好意的脑袋微微凑近了些,就连云青声的师弟王听雷想要凑过来听,都被两人无情推开。也是很有些反派聚头的意味了。
柳轻絮:“且说实话吧,云兄,你与你师弟来到魔界,究竞意欲何为?”云青声:“不过是路过罢了,能有什么′意欲何为'?倒是这位兄台你,你瞧起来是魔非人,可谈吐间条理清晰,显然非寻常妖魔一一这样的你来到嘲音魔君的於池城,怕是另有打算吧?”
柳轻絮:“云兄说笑了。一个妖魔,路过魔界才算正常,反倒是如尔等师兄弟这样的修士,才是万不可能"路过"的人……云兄啊云兄,说谎可非正人君子所为,乃小人行径!”
云青声摇头:“非也非也,向底细不明的妖魔和盘托出、有问必答,这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乃是′缺心眼’。更何况,兄台不也与我一般,说话留了三分么?兄台所为,难道就称得上君子了?”
可能是太久没遇到过这种能跟她饶舌的人了,也可能是这两个家伙就是臭味相投。
很快的,柳轻絮一笑,也不跟云青声绕圈子卖关子了,说道:“好吧,你若真想知晓一一我来到於池城,其实是为了向嘲音魔君学习音杀之法而来的。云青声奇怪道:“兄台说笑了,嘲音魔君这么多年来,从不收徒,更不会指点一名妖魔音杀之术……兄台说这样的理由,甚至还不如你方才说的路过'来得合理。”
柳轻絮不以为然:“谁说'学习′就非得′拜师'?只要我留在於池城,我总是能想到′学习'的办法的。”
云青声”
敢情你竞是抱着"偷师"的打算留下的?
偷师?向一位魔君级别的妖魔?
这可真是老寿星上吊一一活腻歪了。
不过,连这样吓人的打算都说出口了,想来是真的了。云青声沉吟一秒后,便也含糊地说了自己的目的:“既然兄台以诚待我,那在下也不好意思隐瞒了……事实上,我们师兄弟来到於池城,是想要见见归寂魔君。″
柳轻絮惊讶道:“归寂魔君?可这儿是於池城啊!”云青声无奈道:“我们如何不知晓这是嘲音魔君的於池城?可归寂魔君的封地,是不允许人类与修士出入的,我们没有办法,便只能在於池城这儿等她了。”
柳轻絮心念一动:“何谓′等她′?据我所知,归寂魔君不是已经数千年都不曾离开过封地了么?”
云青声含糊道:“是啊,我也这样想的,不过师命难违,我们师兄弟,也只能过来等待了。”
柳轻絮又问:“云兄与这位王兄弟,师从何门?”云青声摇头:“不可说,不可说。”
柳轻絮再问:“你们乃是仙界修士,突然来到魔界求见归寂魔君,有何要事?”
云青声还是摇头:“只是一点小事罢了。”柳轻絮沉默片刻,冷不丁道:“可是与这位王兄弟的身世有关?”王听雷一愣,看向云青声:“我?”
云青声也是一愣,大惊失色,看向柳轻絮:“兄台如何得知?莫非你就是师尊算到的那位"有缘人?”
柳轻絮”
是不是有缘人不知道。
但关于她为什么知道王听雷身世有异这件事一一在归寂魔君和嘲音魔君的故事里,“王"姓的出现频率已经如此之高了。而恰逢此刻,她面前又掉落了一个知情人,并且还携带着一个姓"王"的挂件…这事儿不是一目了然的么!
无巧不成书一一这方世界就是她的“书”,既然如此,又怎么可能没有“巧"?但柳轻絮也不解释,只说道:“既然如此,云兄可愿意同我说一说这其中内情了?”
“对啊师兄!"王听雷也在一旁附和,“我就说这回来魔界,师父咋非要我跟着你,还说是保护师兄你…但咱们修为相仿,真不定谁保护谁。“我都跟师父说我不想来、不喜欢出远门了,师父还一定要压着我来,原来这竞然跟我身世有关?
“你们都知道些啥?咋就我不知道呢?这不该是我的身世呢吗?”云青声干笑两声,思虑片刻后,终于说道:“既然兄台就是师尊提到的有缘人……那么同兄台诉说其中内情…想来也是应有之义。”王听雷:“还有我。”
云青声无奈道:“是,是,还有师弟你。”顿了顿,云青声指尖轻点桌面,清气一荡,一道隐蔽的屏障升起。他目光在柳轻絮和王听雷脸上扫过,似在斟酌最后的用词。窄窄的一方桌上,一时间静得落针可闻。
终于,云青声开腔了。
他一开口,便是丢下了一颗惊雷:
“兄台有所不知,我师弟他一一他其实是归寂魔君的儿子。”柳轻絮:"啊?”
王听雷:“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