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了一番工夫,随后上料码味。
考虑到宋人吃不得辣,川味香肠主要供应现代食客,吴记则主卖五香味和广味香肠。
盐、味精、鸡精、胡椒粉、花椒面、辣椒面、白酒、十三香依次添加肉里,大力揉拌均匀。
师父下料素来不计成本,谢清欢早已见怪不怪,但看着盆里的肉被辣椒面染成赤红色,仍不免暗暗心惊,喉咙里仿佛已经开始冒火了。
仙人的口味真重!
吴铭笑道:“闻到香味了?”
“嗯!我也想揉。”
“那你来吧。”
吴铭让徒弟上手,又吩咐二郎取来石臼,将冰糖捣成粉状。
他着手腌制五香香肠,味料在川味香肠的基础上去掉辣椒面和花椒面。
广味香肠则是甜口的,馅料用盐、味精、冰糖粉、胡椒粉、白酱油和白酒腌制。
须腌制五六个小时,下午再来灌肠。
另一边,吴振华也已将切成块状的肉放入盆中,先倒入高度白酒去腥增香,揉拌均匀。
随后倒入炒好的盐、花椒、五香粉和白糖,揉匀后放灶房里腌制,一天翻一次面。腌制的时间因厚度而异,按老爷子切的厚度,腌个一周就可以挂出来熏制加风干了。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着实累人,量又大,众人从早上一直忙活到中午,才把所有食材腌上。
午饭用边角馀料凑合一顿,对吴铭一家来说是凑合,在李二郎、孙福看来则是一顿丰盛的大餐。
饭后浅浅睡个午觉,起来灌肠。
三老从街对面的家里带来手动灌肠器,一年也就用这么一回,用沸水洗过,套上肠衣。
往肠衣里灌肉并不稀奇,早在北魏时期便已见诸文献记载。唐代有一种宫廷食物叫“通花软牛肠”,做法与现代香肠十分相似。
宋代就更普遍了,家家户户皆可自制,广味香肠相传便传承自宋代。
何双双对此自不陌生,但这灌肠器却是头一回见。
只见吴大哥将裹满味料的肉放入孔洞中,抓住摇杆摇动片刻,肉便悉数滚入肠衣中,真个神奇!
吴铭将何双双的神情看在眼里,心里好笑,心想这才哪儿到哪儿,等以后买了自动灌肠机,怕不是要惊掉下巴。
谢清欢从未灌过肠,早已跃跃欲试。
吴铭满足她的愿望,让她上手,教程道:“边灌边用手捏紧,但不可太过用力,以免弄破肠衣。记得用牙签扎点小孔,把里面的空气放出来。”
灌肠没什么难度,谢清欢一学即会,看着手里空瘪的肠衣逐渐变得粗大鼓胀,只觉新奇有趣。
吴铭叫上李二郎和孙福,在灶房里搭起挂香肠的架子。
灌好的香肠粉里透红,用绳子结扎分作小节,放入热水里略微过一过水,收紧表皮。
此时已日薄西山,暂且挂在灶房里,等明早再搬去店外晾晒。
何双双负责的水晶脍也已做好。
收工!
相较平时的工作强度,这种程度的劳作跟休息没什么两样,众人看着挂满竹架的香肠和盆里堆栈如山的腊肉,油然生出满满的成就感。
吃过晚饭,吴铭给店员发了工钱,各自回家歇息不提。
翌日。
吴铭早早到店,待东方大白,便唤来二郎、孙福,将香肠架子搬至店外晾晒。
和煦晨光下,一根根饱满诱人的香肠吊在竹架上,淡淡的腊味悄然弥散,飘满了整条麦秸巷。
周遭邻居和过往行人见状,无不驻足称奇。
对面屋的王大娘支起茶摊,扬声道:“吴大郎,这灌的甚肠儿?真个勾人馋虫哩!”
卖炭的李老丈停下独轮车,老眼直勾勾盯着那饱满油润的肠身,喉头接连滚动:“吴掌柜这肠儿灌得真实在,这一根肠够我啃三天炊饼!”
巷子里的孩童早已呼啦啦围聚店前,小脑袋挤作一团,眼珠在香肠上滴溜溜转,此起彼伏地咽着唾沫:
“大哥哥,你这肠儿闻着比张家刚出锅的肉山还香哩!”
吴铭笑吟吟道:“这是用猪肉灌的香肠,有蜀味、五香、甜味三种,须晾个十天半月才入味。届时,欢迎各位来店里尝鲜。”
随着吴记声名鹊起,原本僻静的麦秸巷突然成了热闹之地,用现代的话说,叫网红打卡点,人流量剧增,且往来不乏出身富贵之人。
有客流处便有商机,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来此间卖货的货郎挑夫肉眼可见地多了,王大娘更是在家门前支起茶摊,每当饭点,便招徕那些遣仆役排队的官人在自家茶摊上饮茶坐等。
这群孩童则专为那些只身前来的书生和富家公子排队,代排一次便能挣个两文三文的,足可买好几颗糖饴吃哩!
是以,一众街坊邻居都盼着吴记川饭生意长虹,蒸蒸日上,吴记的名气越大,引来的客流越多,大家也都连带着受益,说是一家店盘活了一条巷也不为过。
连刘保衡也沾了不少光,毕竟,吴记川饭的客容量有限,来迟一步的客人若欲选别家用饭,状元楼便是首选。
起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