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云闻言,不自觉的瞪大了双眼,就算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震惊道:
“这样说来,难道说那李白诗文中所写的燕山雪花大如席,偏偏吹落轩辕台,这样夸张的句子,并非是虚构,而是真实存在的?”
“自然是真的。
贾琰点了点头,轻声道:
“孤当年也曾率领麾下八百名最精锐的甲子营铁骑,顶着寒风大雪将蛮子们追到荒漠深处,一气斩首三千余,方才率部回营,解下铠甲之时,浑身冒白气,像是刚从蒸笼中出来一半…”
闻听此言,在场众女皆是沉默以对,但一双双美眸中却是涌现出深深的震撼与动容之意,心中的钦佩之情更是无以复加。
随着贾琰身份地位的改变,他曾经的神威天将军之名逐渐被皇太孙这个最为尊贵的称号取代。
但没有人会忘记,这位大周王朝的储君,曾经乃是天下第一的大将军,举世无双的冠军侯,曾率领麾下大军打的北莽蛮子闻风丧胆,生生用蛮族人的头颅杀出一个神威天将军的凶名。
其杀伐之威,军功之盛,堪称世所罕见,纵然是项羽、吕布这等古之名将,也难与其相媲美。
而就在众女陷入沉默,在心中静静回忆着贾琰曾立下的一桩桩辉煌功勋之时,贾琰却是忽而起身,只见他似是豪情勃发,双眸中神采奕奕,对着一旁伺候着的宝珠朗声道:
“倒酒!”
宝珠赶忙上前,提起白玉壶便要斟酒,却被贾琰拦住。
“这酒不好。”
“宫中御酒太柔,没有滋味。”
说罢,贾琰忽而转头,对着亭外吩咐道。
“去取几坛烧刀子来!”
众女闻言,不禁有些茫然。
湘云更是一脸好奇的问道:‘烧刀子?这是什么酒?名字为何如此之怪?’
贾琰笑道:
“你们这些闺阁女子自是不知,这酒是孤在北境镇守雁门关之时带人亲自酿造出来的,用了一种新的蒸馏工艺,算得上是天底下最烈的酒,喝上一口就像吞下一把烧热的刀子,因此而闻名。”
湘云闻言,喉头微动,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震惊道:
“吞下一把烧热的刀子?!”
“这…这样的酒,怕是跟毒药也没什么差别了吧?您为何要酿造这样的烈酒呢?”
贾琰摇了摇头,笑着解释道:
“云儿,你没去过北疆,自然是不懂这里面的门道,北境冬日极为苦寒,将士们须得用烈酒抵御寒冷,再加上用这种烈酒清洗伤口,以防止刀创,故而在军中被当做军用物资,每日每人都要配发二两。”
湘云闻言,这才恍然大悟,拍手笑道:“既是这样厉害的好酒,那我一会必要尝尝的!”
贾琰瞥了湘云一眼,似笑非笑道:“尝尝倒也无妨,只怕你喝了一口,便要醉倒,耍酒疯也说不定呢!”
“哼,人家才不会呢!”
湘云轻哼一声,双手叉腰,一脸自信的说道。
“我云儿女侠的酒量可是好得很,嘻嘻,您还不知道吧?在咱们这么多姐妹里面,我的酒量可是排第一的哦!”
贾琰闻言,笑而不语,没有多说什么。
不多时,宫中的内侍们便搬来了数坛烧刀子,正当他们想要撬开酒封之时,贾琰直接迈步上前,一只手提起酒坛子,另一只手化掌为刀,轻轻一削,便将那牢牢封死的酒封削下。
顿时,一股炙热浓烈至极的酒香顿时飘逸而出。
贾琰鼻尖微动,轻轻嗅着这熟悉的酒香,嘴角掀起一丝畅快的笑意,也不用酒杯,酒碗,直接拎起坛子,开怀畅饮。
咕咚…
在众女震撼,动容,崇拜的目光中,贾琰拎着酒坛子如长鲸吸百川一般,看上去极为潇洒豪迈,一口气喝干了大半坛子的烧刀子烈酒。
“呃…”
贾琰打了一个酒嗝,肆意大笑道:“哈哈哈,冬日里,果然还得是烈酒入喉,方才畅快。”
宝钗见状,美眸中闪过一起关切之意,柔声道:
“殿下,您也是好酒之人,怎不知这酒性最热,要冷吃下去,凝结在里面要用五脏去暖它,待臣妾取为您烫上一壶,再吩咐御膳房传几道下酒菜来,可好?”
贾琰闻言,放下手中的酒坛子,哈哈大笑道:
“爱妃,孤知道你是在关心我,可今儿你这话说的就不对,当年孤在漠北战场上,和麾下将士们于冰天雪地之中痛饮烈酒,那才是真正的酣畅淋漓!”
一提起征战沙场的往事,贾琰的双眸之中顿时变得神采奕奕,胸中那一团沉寂许久的火焰仿佛被重新点燃了一般,久违的涌现出万丈豪情。
他如今虽然贵为储君,但说到底,骨子里还是一个纯粹的武人。
比起呆在金銮殿里像是个木菩萨一样受文武群臣的跪拜,他还是喜欢统御千军万马,于战场上肆意纵横,攻破一座座城池,聆听敌人们的惨叫。
这种刀口舔血的日子,才是最畅快肆意的生活。
但很可惜,如今时过境迁,即便贾琰心有不甘,但也自知作为一国储君,往后亲自上战场的日子,恐怕是会越来越少了。
念及至此,贾琰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