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苔溪镇。
正在操练的士兵们动作齐刷刷顿住,长枪拄地的脆响连成一片。
原本弥漫着汗味的操练场上,平和的气息瞬间被肃杀取代。
战士们没有慌乱惊呼,没有惊愕骚动,只是目光齐刷刷看向领头的营长。
等待命令。
“全体都有!右转,全速冲向中央空地!” 防生化一营营长的吼声裹着风,砸在士兵们耳中。
他已经收到来自指挥部的命令。
正在跑操的队伍立刻变向,身着丛林迷彩的战士们汇成黑绿色洪流猛地调转方向。
朝目标全速奔去。
同样的场景在苔溪镇各处演练地上演。
不同单位、不同职能的战士们,在直属军官的命令下,立刻调转方向,向中央空地跑去。
这些部队将承担在苔溪镇外创建封锁线的任务。
肃清五十公里范围内一切能动的活物,不让那三种极为可怕的病毒传入苔溪镇。
此刻。
中央空地早已严阵以待。
数十张长条医疗桌一字排开,近百名医护人员身着全套医疗防护服,坐在医疗桌后。
眼神郑重、沉着。
她们之前就来自于各部队的优秀护士和医生,全是军事编制。
其中大部分还在数年前的流感疫情中奋战过。
即使再次面对疫情,甚至是比流感严重百倍的致死性甲类传染病,依旧从容、镇定。
医生护士们面前的冷藏箱冰雾袅袅,注射器码得整整齐齐,只等疫苗到位,便能立刻投入战斗。
哧——
两辆山猫突击车裹挟着尘土急刹在医疗桌后,紧随其后的冷藏箱式货车。
刚停稳,车厢门便被利刃队员猛地推开。
银灰色的疫苗箱被一箱箱搬下来,开箱瞬间,白气升腾。
利刃队员们动作利落得不带一丝拖沓,将天花、鼠疫、霍乱三种疫苗规整地摆到每张桌前。
指尖的温度通过防护手套,都能感受到疫苗箱的冰凉。
“装药!快!” 护士长的声音带着颤音,却字字清淅。
医护人员立刻拧开冷藏箱,针尖刺破疫苗瓶塞的声响此起彼伏。
玻璃注射器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药液被精准地抽入针管。
动作凌厉,迅捷。
就在这时,“踏踏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防生化一营率先抵达。
队伍在医疗桌前迅速排成长龙,没有一人交头接耳,只有衣服摩擦的沙沙声。
营长走在最前面,露出结实的小臂。
“任务都听清了!”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几分沙哑:
“镇外五十公里,建封锁线!
要把天花、鼠疫、霍乱,这三种要命的疫情挡在镇外!接种完疫苗立刻行动!”
一名战士自然不可能一下子接种三种疫苗。
不同疫苗都需要间隔期,至少要三天时间。
虽然暂时只能接种一种,但也能提高预防能力,减少被感染的风险。
“是——!”战士们异口同声道,语气坚定如铁,听不到丝毫徨恐与害怕。
哪怕听到让人闻之色变的天花、鼠疫、霍乱,所有战士脸色都毫无变化。
命令已下,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们也只会冲锋在前,不带一丝畏惧,更不会尤豫一丝。
喊完后,队伍里静悄悄的,没人再吭声。
“上前!” 营长一声令下。
士兵们依次上前,撸起袖子的动作干脆利落,露出的骼膊上,或有训练留下的伤疤,或有未褪的淤青,却没有一只手颤斗。
针尖刺入皮肤的微痛,没人皱眉;
疫苗推入肌肉的酸胀,无人色变。
接种完的士兵立刻退到一旁,麻利地整理装备,并穿戴好下发的医用防疫服。
疫情虽严重,但暂时还没有到最可怕的地步。
所以防生化营并没有穿戴那种最高规格、能防核尘埃的一体式军用防生化服。
军用防生化服虽防护性最强,但沉重、笨拙,防碍行动,且无法长时间穿戴。
除非要去现在疫情爆发最凶猛的黑石城执行任务。
面对现阶段的镇外封锁线任务,明显性能过剩,穿戴医用防护服即可。
警报声还在响,远处又有队伍奔来的脚步声。
医疗桌前的药液还在不断抽入针管,白雾缭绕的冷藏箱旁,医护人员的手速越来越快。
一万多支疫苗,会注射进一万多名士兵体内。
如今苔溪镇已有四个陆域合成旅,再加之其它单位的士兵,光作战人数就超过三万人。
再加之非作战单位,来到苔溪镇的官方人已接近四万人。
时空门每天除了运输大批量物资过来之外,依旧有源源不断的作战力量被运输过来。
按照中枢中期计划,至少要在苔溪镇打造出一个不亚于现世任何一个战区规模的作战力量。
光兵力就要超过三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