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好老妈的病,李婉悦心里还是没底。
不是不信,而是不敢信。
那么多权威医生、那么多家大医院,都早已下了就这样了”的定论,劝她们接受现实,可拾安哥却轻描淡写地说他能治————
这这这————科学嘛?要颠复认知的!
李婉悦的心里像打了个结,满是困惑与忐忑。
跟妹妹的忐忑不同,李婉音早就是拾安”的型状了,拾安说能治,那就绝对能治!
“拾安,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嘛?”
“婉音姐帮我把背包里的针囊拿过来一下吧,我先去洗个手。”
“好!”
陈拾安净手回来,李婉音也帮他把针囊拿过来了。
“娟姨,放松一些,一会儿会有些疼,很疼,娟姨尽量忍一忍。”
陈拾安一边打着提前量让刘玲娟做好心理准备,一边从针囊里拿出来银针。
跟上次给李婉音用的一样,也是一次性的银针,针尖闪铄着清冷的光泽,母女三人看着都有些心里发怵。
“拾安————这次会疼的吗?上次你给我针灸不疼的呀?”
“不一样,娟姨的经络淤堵断裂严重,婉音姐只是肌肉酸劳而已。”
“嗐,拾安你尽管来,阿姨这老骨头,疼惯了,不怕的。”
刘玲娟嘴上说着,但看到那些细长的银针,身体还是本能地绷紧了。
李婉音和李婉悦一左一右站在母亲身边,神情关切又紧张。
陈拾安不再说话了,他的神情变得专注而沉静,与方才在院子里谈笑风生的少年判若两人。
只见他凝神静气,指尖捻起一根银针,对准刘玲娟腿上一处明显旧伤疤旁边的穴位,手腕轻抖,银针稳准快地刺入。
刘玲娟只感觉象是蚊子轻轻叮了一下似的,很神奇的发现,也没有拾安刚刚说得那种剧————
陈拾安几针下去,分别扎在了腰腿经络穴位不同的位置。
待到针扎好,他开始借针行气的时候,几乎是他的气冲开淤堵经络的瞬间,刘玲娟猛地倒抽一口凉气,额头上瞬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仿佛神经被生生撕扯的剧痛,比她平时阴雨天发作的酸胀疼痛要剧烈十倍不止!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牙齿紧紧咬住下唇才没痛呼出声,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斗起来。
“啊————”
“妈!”李婉音和李婉悦心疼得同时惊呼,下意识想上前。
“别动。”陈拾安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力量。
姐妹俩齐齐停住动作,焦急地看着面前痛苦不已的母亲,却又不敢再上前干扰。
刘玲娟毕竟只是平凡人,经脉也不象有修行者那么坚韧,蛮横地用气冲开淤堵是不可行的,反而一不小心会导致经脉寸断,陈拾安一边用法力保护加固着她的经脉,一边借着扎在不同穴位上的银针来行气,疏通淤堵和重构那些断裂的地方。
他神情严肃而专注,手指并未离开针尾,反而以一种极其玄妙而微小的幅度捻动着。
就在这剧痛让刘玲娟几乎要昏过去的刹那,剧痛开始一点点地缓解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如同初春解冻的溪水,轻柔却坚定地沿着她的经络间游走,迅速驱散了那蚀骨的冰冷剧痛。
很快,一种新的感觉涌来,痛过后,刘玲娟现在却又只感觉痒,腰腿部分的痒仿佛自肌肉骨髓深处而生,痒得她恨不得想要把腰腿都抓烂————
“娟姨,没事,忍着点。”
“好、好————”
陈拾安的手指每一次细微的捻动针尾,都伴随着一股温和而精纯的气被渡入刘玲娟的经络当中。
旁观的人无法看见,但在陈拾安的感知中,他那源自道门修行、凝聚于丹田的法力,正丝丝缕缕地顺着银针,精准地疏导着刘玲娟腰腿部那些淤塞扭曲、如同乱麻般的经脉,小心翼翼地弥合著断裂的细微之处。
李婉音姐妹俩此刻也不知具体情况如何,只是紧张忧心地看着老妈,时不时也看看陈拾安的表情,企图从他的表情变化里,推测出治疔的结果。
好在陈拾安一如既往地沉稳淡然,这也让两姐妹感觉安心。
也不知过了多久。
刘玲娟紧咬的牙关松开了。
“唔————”
一声舒适的轻吟不受控制地从喉间溢出。
那剧痛和剧痒来得快,去得也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和温热感。
仿佛常年压在腰腿上的沉重枷锁被骤然卸去,又象是浸泡在温煦的泉水中,暖洋洋的,连带着整个下半身都活络了起来,甚至能隐约感觉到气血在那些早已麻木的局域重新开始流动。
陈拾安的手不停,又接连在刘玲娟的腰俞、环跳、委中、承山等几个重要穴位下针。
每一针落下,初始都是相似的剧痛和剧痒,但很快就被那神奇的暖流冲刷、
缓解,最终化为暖融融的舒适。
他动作行云流水,眼神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