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爱的朋友莱昂纳尔:
收到您的来信,我内心的激动与喜悦实在难以用笔墨形容!几乎不敢相信这巨大的荣幸会降临在我身上!
您以我敬爱的导师贝尔医生为灵感源泉的侦探故事构想,令我拍案叫绝!这个主意妙极了!
贝尔医生若知晓他的演绎法竟能启迪如此有趣的文学创作,想必也会会心一笑。
对于您慷慨提议的“文学助理”在此怀着无比兴奋与谦卑的心情,郑重接受!
协助您这样一位我已深深钦佩的作家完成创作,不仅是学习的机会,更是无上的乐趣!
请您放心,我必将竭尽所能,利用我对医学、对化学的浅薄了解,以及一切有关英国的知识,为您核实细节、搜集资料。
能够参与到这个奇妙的故事的诞生过程中,本身就是最好的报酬!
至于您提及的署名事宜,您实在过于慷慨,令我受宠若惊。
我绝不敢奢求与您的名字并列,若能以“特别顾问”提及,于我已是莫大的荣耀。
或许未来,待我真正做出些许值得称道的贡献后,我们再商议此事更为妥当。
随信附上一些关于常见药物、毒物作用征状、以及创伤恢复期的医学笔记摘要,或许您在未来创作中能用得上。
若有任何其他方面的须求,无论是医学、化学,还是伦敦的地理风貌、社会习俗,请务必随时来信告知,我定当全力以赴!
热切期盼着您的进一步指示与分享!
1880年1月26日】
这无疑是一个完美的开始。
莱昂纳尔已经可以想象,在两人通力合作下,一定能创作出比原版更为严谨、精彩的《福尔摩斯探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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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莱昂纳尔回到索邦销了自己的假期。
教务长杜邦先生自然无有不可,爽快地签了字。
由于已经是最后一个学期,课程变得十分宽松,教授也不关心课堂上少了谁。
大部分同学都要么忙着准备毕业考试,要么忙着钻营门路,想要在毕业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
莱昂纳尔两个都不用担心,所以过得尤其轻松。
下午一放学,他拒绝了阿尔贝一起去“大波斯菊”跳舞的邀请,径直回了家里。
是时候让那位住在贝克街221b的咨询侦探和他的医生朋友登场了。
莱昂纳尔决定仍然从《血字的研究》开始。
这是福尔摩斯和华生传奇的起点,也是最经典、最能体现他推理能力的案件之一。
原故事中华生是一名在第二次英阿战争负伤退役的军医,他与福尔摩斯相识,也是在柯南·道尔开始创作的1887年。
但是莱昂纳尔开始动笔的现在,刚刚是1880年初。
但是其他时代的战争老兵则要么太老——如克里米亚战争——要么缺乏足够的戏剧性。
因此,他决定对华生的身份进行大胆的改编。
在莱昂纳尔的版本中,“华生”将不再是军医,而是一名刚刚从爱丁堡大学毕业的年轻医学研究生,踌躇满志却又经济窘迫。
他来到伦敦,投奔一位开私人诊所的叔叔,在那里担任助手,收入微薄,正在查找便宜合适的住所。
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他在伦敦的贝克街221b,与那位特立独行的咨询侦探夏洛克·福尔摩斯相遇了。
莱昂纳尔思考了片刻,开始在稿纸的上方写下标题:《血字的研究》。
他先用的法文把标题写在最顶行,下一行再用英文写一遍——他要确保至少这篇小说的标题不会被错误地翻译。
实际上《血字的研究》这个最常见的中文翻译就是错误的。
“a study scarlet”翻译成“血色习作”可能更合适。
故事仍然是从华生的视角开始叙述:
【一八八零年,我从伦敦大学获得医学博士学位,后又赴苏格兰爱丁堡大学进修外科课程。学业完成后不久,我受聘于一位在伦敦哈利街开设私人诊所的远房叔叔,担任他的助理医师。然而,哈利街的繁华与我的境遇并无太多关联,诊所生意并不好,叔叔能支付的薪水自然也不丰厚,而在伦敦的生活开销却大得惊人。我不得不开始查找更为廉价的寓所。
就在那时,一个极其偶然的机会,我在斯特兰德大街的吸烟馆里,遇到了年轻的斯坦福德先生——他曾在巴茨医院做过我的同事。对于能在伦敦这个巨大的都市里遇到熟人,我们二人都感到十分高兴。得知我正在寻觅住处,他猛地一拍额头,说道:“这真是巧了!今天早上还有个人跑到医院实验室里向我抱怨,说他找到了几间不错的套房,好得足以令人满意,却找不到人合租,分摊租金。”
“哦?”我顿时产生了兴趣,“如果他真想找一位合租者,我倒是再合适不过。我宁愿与人合住,也不愿独自居住。”
斯坦福德吐出一个烟圈,用一种颇为奇特的目光打量着我:“你还没见过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或许你还不愿意和他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