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和老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如释重负。
成了!责任有这位“监督官”扛着,有这份文档在手,今天这关真能挺过去一格林伍德立刻朝手下喊:“快!给摩根先生搬张桌子来!拿纸和笔!”
老乔也催促他的人:“快去!”
很快,一张桌子被从酒馆里拖了出来,摆在街心;有人拿来了一叠信纸和一支羽毛笔,还有半瓶墨水。
莱昂纳尔也不客气,走到桌前提笔就写,他思路清淅,下笔飞快,用语十分官方:
本人证实,镇长格林伍德先生,乔先生,及其支持者,在此事件中表现英勇,其保护联邦官员之初衷应予肯定————】
然后对马厩那边招了招手。
平克顿头目和法警警官走了过来,接过文档看了看,又互相对视了一眼。
平克顿头目干巴巴地说了一句:“确实————是一场误会。”然后在文档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联邦法警长官也补充:“我们抵达方式欠妥,引发了不必要的恐慌。”同样签了名。
镇长格林伍德和老乔迫不及待地拿过文档,凑在一起,反复看了好几遍,一个字一个字地抠,生怕里面有陷阱。
确认无误后,两人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劫后馀生的笑容。
格林伍德把文档折好,揣进自己怀里,然后对莱昂纳尔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摩根先生,真是太感谢您了!
您真是深明大义!想不到您————”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阵密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从镇外传来!
只见尘土飞扬,足足有三十多骑,清一色的深色外套、宽檐帽,象一股黑色的洪流,朝着风息镇疾驰而来!
为首的,正是平克顿西部公司的总负责人,威廉·平克顿本人!他带来了最精锐的人手。
镇长和老乔的脸色瞬间又变得惨白,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躲在莱昂纳尔身后的平克顿头目低声快速解释:“我们有规定,到一个镇必须去邮局发封电报报平安。
超过时间没消息,就是默认出事——威廉先生这是带援兵来了。”
莱昂纳尔听完,冲惊慌失措的镇长和老乔摆摆手,镇定地说:“不用担心,交给我,一切都是误会!”
然后,就举起双手,迎向平克顿的侦探们,不一会就来到了威廉·平克顿的面前。
而镇长和老乔,只见莱昂纳尔和对方的头目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还不时回头朝他们笑一笑,心一下就放了下了。
二十分钟后,风息镇的两方势力都被解除了武装,平克顿的侦探已经占据了镇里所有的制高点和要害地形。
关键是,还不断有穿着深色外套的平克顿侦探赶来,此外还有穿着制服的联邦法警,甚至还有新闻记者。
镇长和老乔也被彻底控制住了,虽然还没有戴上镣铐,但是他们也知道莱昂纳尔的承诺完全没有兑现。
是保护摩根先生的误会!你看,这是摩根先生亲笔签署的文档!还有你们的人签名作证!”
他说着,几乎是献宝一样将那份文档递到威廉·平克顿面前。
当他看到落款处的签名时,哼了一声:“亚瑟·摩根?那是谁?”
他嗤笑着抬起头,把文档扔回镇长的怀里:“你可以带着它上法庭,也许能让绞索缠得不那么紧!”
镇长格林伍德目定口呆,仿佛被雷劈中,那可是联邦执法官签署的文档,怎么就象一张废纸?
他转头指着莱昂纳尔:“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莱昂纳尔看着面如死灰的镇长和老乔,从容地换上平克顿侦探递过来的一件干净体面的外套,戴上了法式高礼帽。
他目光平静地看着两人,淡淡地说出了自己的身份:“你问我是什么人?我姓索雷尔,名为莱昂纳尔,一个老实的————法兰西共和国公民,索邦大学1880届优秀毕业生,法兰西喜剧院特约作家及艺术顾问,《小巴黎人报》及《现代生活》首席撰稿人,《良言》杂志特约作者;受美利坚合众国国务院及法兰西驻美使馆正式邀请赴美交流访问团成员!”
这一连串的名号,把镇长格林伍德和铁匠老乔彻底打懵了,他们虽然完全听不懂,但至少明白了一点:
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什么狗屁“联邦选举监督官亚瑟·摩根”,而是一个他妈的法国佬!
那份“保护证明”毫无法律效力,完全就是笑话!两人的身子软了下去,老乔甚至尿了裤子。
黑爵士身体一僵,脸色瞬间惨白,连忙盯着莱昂纳尔:“索雷尔先生,你————我————”
莱昂纳尔走了过来:“平克顿先生,您认错人了。”
莱昂纳尔指了指黑爵士:“他不是黑爵士。他是把我从黑爵士”人,查尔斯·博尔顿先生。”
莱昂纳尔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坦然:“是的,博尔顿先生是个好人,需要我写一张证明吗?”
黑爵士松了一口气,脱下自己帽子,向莱昂纳尔和威廉·平克顿各自欠身行礼。
然后他直起身子:“既然索雷尔先生已经安全了,那我的任务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