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殿内,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巨大的圆桌旁,殿母帕米诗端坐在主位,神色威严而冷漠。在她下方,几位大贤者、裁决法师以及骑士殿的高层分列两旁。
而在大殿中央,叶心夏正坐在轮椅上,周围被几名金耀骑士团团围住。她的脸色苍白,眼神中透着无助与迷茫,那枚象征着红衣主教身份的戒指,此刻正静静地躺在证物盘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禀报殿母!”
蓝星骑士跌跌撞撞地冲进大殿,单膝跪地,声音因为急促的呼吸而显得断断续续。
“山下山下出事了!”
“慌什么!”帕米诗眉头微皱,不悦地呵斥道,“不是让你去驱逐那些国府队的人吗?难道他们还敢赖着不走?”
“不不是赖着不走。”蓝星骑士咽了口唾沫,抬起头,眼中还残留着刚才那一幕带来的震撼,“是那个叫时宇的华夏国府队员他说他说既然客人见不到神女,那他就换个身份!”
“他要闯星河山道!!”
此言一出,整个神女殿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闯星河山道?那个华夏小子疯了吗?”一位大贤者难以置信地惊呼出声,“现在可是封山状态,禁制全开!就算是超阶法师进去也是九死一生!”
“狂妄!简直是狂妄至极!他以为他是谁?竟敢挑战神庙的千年铁律!”裁决法师愤怒地拍案而起。
然而,在这片震惊与愤怒的喧嚣中,有一个人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一直低垂着头、神色黯然的叶心夏,在听到“时宇”二字时,猛地抬起了头。
那一瞬间,她原本灰暗的眸子里,仿佛有一束光骤然亮起。
时宇哥哥
他没有走!他为了我,竟然要去闯那条九死一生的星河山道!
巨大的欢喜瞬间涌上心头,让她的眼眶瞬间湿润。在这个被全世界抛弃、被污蔑为红衣主教的绝望时刻,那个男人,依旧像以前一样,坚定地站在了她的身后,甚至不惜与整个帕特农神庙为敌!
但紧接着,那份欢喜便被更深的担忧所淹没。
星河山道那是连超阶法师都闻之色变的死亡之路啊!
“不不要”心夏喃喃自语,双手紧紧抓着轮椅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想要大声呼喊,让他回去,让他不要为了自己冒险,可是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主位之上,帕米诗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最后目光落在了神色变幻的心夏身上。
她那双看似慈祥实则深不可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闯星河山道吗”
帕米诗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既然这位时宇阁下有如此勇气和决心,想要效仿古之勇者,那我们帕特农神庙自然不能失了风度。”
她缓缓抬起手,制止了众人的议论,声音平静而威严:
“传令下去,不必阻拦。既然他要闯,那就让他闯。”
“殿母!这”裁决法师还想说什么。
“怎么?难道你们想要挑战我帕特农神庙的规矩?”帕米诗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裁决法师顿时语塞。
时宇刚刚踏上那洁白如玉的石阶,一股源自远古的庞大禁制之力便轰然降临。那并非针对肉体的重压,而是一种对魔法规则的强行修正。他体内原本浩瀚如海的超阶空间系星海,在这股力量的压制下迅速收缩,最终被死死地限制在了高阶巅峰的水平。
“这就是星河山道的规则吗?”
时宇感受着体内力量的变化,神色却没有任何波动。即便被压制到了高阶,他的精神境界、他对空间规则的理解,依然是超阶,甚至是超越超阶的存在!
他拾级而上,很快便来到了第一座巨大的平台。
就在他双脚站定的瞬间,前方那座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雕像,猛地颤动了一下。
那是一尊极其怪异的生物雕像,它的四肢肥硕短粗,身躯臃肿得如同一只巨大的蟾蜍,趴伏在地上,透着一股笨重感。然而,它的脑袋却狰狞如犀牛,鼻梁之上,一根锋利无比的铜角直指苍穹,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它额头正中央那只紧闭的独眼。
“咔嚓”
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石块摩擦声,那只独眼,猛然睁开!
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暗黄,直勾勾地盯着时宇,透着一股子让人不寒而栗的邪性与暴虐。
这就是第一座雕像——希腊铜兽!
这是一种相当古老的生物,在希腊神话中代表着杀伐与灾厄。先人们将这种充满戾气的怪物降服,将其灵魂封印于铜像之中,用来守护这座神圣的神山!
与此同时,山脚下。
通过水光结界看到这一幕的众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尤其是莫凡他们,更是面色凝重。
首席法师庞莱死死盯着画面中的希腊铜兽,缓缓开口,声音凝重地说道:
“那是希腊铜兽麻烦了!这种生物虽然看起来笨重,但它的独眼释放出的‘死光’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