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已经过了半个多月,舒里提前结束了在马尔代夫的度假回到申城,大二新学期即将开学。
飞机是晚上6点降落的,司机过来接,她到家的时候临近8点,舒岳西和汪曼都不在家,住家阿姨出来给要她收拾行李,又问她要不要吃什么,她统统都拒绝了。
舒里看着空荡的房子气得把行李箱砸在地上,不过她力气太小,行李箱又结实,只是发出闷闷的钝响,除了让她手酸一点,没有造成其余的伤害。
她给舒岳西打了十几个电话,一直打不通,又转头给汪曼打,汪曼也没接。
过了一会儿她才想起来舒岳西和汪曼现在是在国外出差,有时差。
自从年前一个跨国项目开始,舒岳西和汪曼就变得忙碌起来,甚至过年也没有回家。他们经营的是地产公司,前几年在国内如日中天,如今却渐渐成了夕阳产业,于是舒岳西就开始把目光转向了海外。
舒里对这些并不关心,一开始她觉得轻松自由多了,自己一个人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舒岳西担心她一个人生活钱不够花,一直给她打钱,她也乐得收款。
但是舒岳西和汪曼几个月都没回来,又加上她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她开始疑心舒岳西和汪曼是不是瞒着她什么,把她丢在国内不管,舒岳西却只说那些都是胡说八道,让她别听,但也没有因此回家。
她在沙发上呆坐了一会儿,打起精神来一个个查看朋友们给她发的祝福,她觉得够格的人就回复,没什么价值的就不回。
在沙发躺下兀自忧心了一会儿,七想八想如果没有钱她的生活怎么办。
这时方也给她打来电话,说给她办了个惊喜生日party。
舒里很累了,刚才发怒的时候哭过,脸上的妆有些花,她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检查自己的脸:“不想去。”
方也催促她:“来嘛,我特地给你请了好多小明星,场地也布置得很漂亮,毕竟是你生日嘛,总不能这么没排场就随随便便过去了,明天都找不出一张合适的照片发朋友圈呢。”
舒里抿了抿嘴,心里动摇。
确实,如果过生日这么悄无声息,说不定有不少人暗地嘲笑呢。
她从沙发上坐起来:“那我就待一会儿,我刚下飞机,今天有点累了。”
方也说:“可以呀,你就过来露个脸,玩一圈就走,大家都等着你呢,蛋糕都准备好了。”
舒里答应下来,去卫生间洗漱,重新补了妆,又找了身礼服换上,这才稍微恢复了精神,让司机送她去方也发来的位置。
方也和余晓玥在西餐厅门口等她,见她下车立马围了上来挽住她的胳膊:“生日快乐宝贝~”
她们两个都是舒里的大学同学,几个人同专业,又都长得漂亮,舒里花钱很大方,自然就玩在了一起。
西餐厅二楼的露台被包了下来,她到的时候露台的party已经很热闹,动感的音乐和灯光在城市的露台上交相辉映,一个当红的摇滚乐队在台上演出,年轻的男男女女们互相交谈热舞。
舒里作为寿星登场,很快受到了所有人的注目,她稍微调整了一下站姿,露出自以为完美实际上有些做作的微笑。
余晓玥和侍应生打了个招呼,一个六层的巨型蛋糕被推了出来,上面用巧克力画着“舒里大美女20岁生日快乐”的字样,乐队应景地改为弹唱生日歌。
其他人都跟着唱起生日歌。
舒里环视一圈四周,这种被人捧着的感觉让她心情稍微缓和了一些,她轻轻整理了一下头发。
侍应生已经关了灯,一排蜡烛在蛋糕上摇曳。
大家一边唱歌,一边翘首等待着她上前吹灭蜡烛许愿。
舒里昂着下巴,踩着高跟鞋向前走了几步,正准备弯腰去吹蜡烛。
随着她向前一步的动作,高跟鞋踩到一滩洒落在地的酒水,舒里整个人失去平衡,她尖叫着向前栽倒,歌唱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旁边的侍应生反应得很快,迅速把舒里面前的蛋糕推车扭向旁边,虽然避免了舒里整张脸栽进去,但是她为了保持平衡向前撑的手却直接插入了蛋糕里。
周围陷入一阵诡异的平静,接下来爆发出了巨大的哄笑声。
舒里整张脸都黑了,头皮一阵发麻。
咔嚓一声,舒里抬头,正好对上了手机的镜头。
陈闵笑着举着手机看着她,面容静美,语气轻柔:“小心点。”
紧接着周围的人都纷纷举起手机对着舒里拍照录视频。
她气晕了,没想到陈闵会来,还看到她出丑的场面。
陈闵和她高中就认识,只是一个是大家闺秀,人人称赞的天才人物,一个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纨绔子弟。两个人交际不多,但是总归是一个圈子里的,又年纪相仿,提起来就会被互相比较。
舒里高考的时候考上申大是花了很大力气的,被她爸妈打了一顿,关在房间里几天不让出来,后面跟着老师每天学画画,靠艺考考上了这所顶尖的院校,终于让她爸妈扬眉吐气了一把。
可是陈闵一进来就是美院声名大噪的“天才画家”,画作获得了很多奖项,也有很多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