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刚才那人就你要找的?”
方羽察觉到异样,立刻转身问道。
“校尉,我想去处理一下私事。”
“行,那我们就在附近等你。”
他看着聂辽凝重的神情,点了点头。
“多谢。”
聂辽说完,转身快速向那身影追去。
“大哥,我们也跟过去吧,不接近就行了。”
“也行,傻站着也容易被人怀疑。”
方羽思考一番,便点点头,迈动脚步迅速跟了上去。
不多时,两人跟在聂辽的身后,翻过东南的山坡,视线中出现了一片贫民窟和一处宛如天坑般的简陋挖掘工地。
“弟妹!”
“是我,我回来了!”
聂辽追着那道身影,停留在一处破旧的木屋前。
只见一名身着布衣,身上缝缝补补的妇人身躯一震,缓缓转过身来看向他。
“弟妹,真的是你!”
他惊喜万分地冲到那妇人身前,刚欲说些什么。
“啪!”
迎来的却是响亮的耳光和仇视的眼神!
“张辽!”
“当初,是我爹可怜你,救了你!”
“帮你改姓,隐瞒身份!”
“让你顶替聂老伯家侄子的身份,从了军伍。”
“我们赵家,待你不薄啊!”
“可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为什么要造反?为什么还要连累三奎?”
“现在,整个白龙县的赵氏一族,人心惶惶,生怕被牵连,害得三奎被开除了宗祠。
“还将我们无依无靠的母子三人赶出了家门,你知道这些日子我们是怎么过的吗?”
“啊啊,你这个挨千刀的。”
“我每天乞讨都要被人指指点点,说是罪妇。”
“如果是这样,我也认了。”
“可是我这两个孩子是无辜的,他们也被逐出了宗室,现在连个户籍都没有,更别提上乡校了。”
“你让我们以后怎么做人?”
“啊啊啊!”
“你让我们以后怎么做人。”
妇人跪坐在地上,掩面而坐,悲痛哭诉。
“娘,娘。”
破旧的屋子里,有两个有气无力,骨瘦如柴的男孩爬了出来,他们挨着娘亲,神色焦急,眼眸中露出悲哀之色。
只是一味无助的喊着娘亲。
噗通
聂辽跪在地上,咚咚咚,就是三个响头。
这个铁打的汉子,已是泪流满面。
明明这些罪孽都是那些权贵,士人制造的,可苦难却从来只找可怜人。
“弟妹”
“是聂大哥无能。”
“是聂大哥无能啊!”
“我竟累及兄弟家室如此,我聂辽又何颜面苟活于世。
呛
他一时想不开,拔出腰间长刀便要结果了自己。
不料妇人惊觉,用双手死死拿住刀刃,血水染红了刀刃。
“你这个挨千刀的,你若死了,我这两个孩子该怎么办?”
“难道陪着我饿死在这矿洞里吗?”
“你死了一了百了,可我赵家的冤屈,何时才能洗刷。”
“弟妹,我愧对三奎,我愧对你们。”
“我聂辽不是人,我不是人啊。”
聂辽痛哭流涕,跪着上前将两个骨瘦如柴的孩子抱在怀里,他们昔日是那么的健康强壮。
如今却受此连累,瘦成了这样。
他们到底吃了多少苦?
还有弟妹,到底是如何活下来的?
他不敢去想,甚至都不敢去问一下。
突然,那妇人不知道是否情绪太过激动,一下子昏迷了过去。
“娘,娘,不要离开我们。”
“呜呜。”
“娘。”
“坏叔叔,我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
“娘”
聂辽神色大惊,立刻单手抱起妇人,右手拦住两个小的,手忙脚乱,一时间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其实方羽一直就在附近,当他看到聂辽想要自尽的时候,便想出手。
不想被那妇人先一步阻止,却也导致了后续的结果。
“先不要急。”
“瘦猴,你先回去跟兄弟交接一下,如果夜深了我们没有回来,你就在城东门口等我们。”
“聂辽,我们回县城先找陈野,看看能不能安顿一下她们。”
方羽临机决断,大步上前顺势接过了两个孩子。
“大哥,我明白了。”
瘦猴没有以前那样莽撞,而是抱拳一拜,迅速离去。
“走。”
聂辽擦掉眼泪,感激的看着方羽,被其拉着迅速离去。
就当他们来到熟悉的街道时,一道浓浓黑烟冲天而起。
“不好!”
“聂辽你带着他们先藏好,不要出来。”
方羽立刻将两个有些害怕的孩子递给聂辽。
他则从身后解下背带,从黑布上取下诛邪破煞矛,一股淡银色的光芒如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