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视克劳德递来的渴望目光,李瑞克沉默不语。
场中气氛突然安静地可怕。
这个案子在克劳德手里已经进了死胡同,想要再有进展几乎没可能了。
场中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所以克劳德不得不抓住李瑞克这根救命稻草。
“克劳德,我们还有事,就不多叼扰了!”
乔治笑眯眯地起身,他现在是扬眉吐气了。
克劳德这个王八蛋刚开始见死不救,甚至连口水都不想给自己喝,一见面就迫不及待想要撵自己走人。
现在总算得了报应,知道要低头摇尾乞怜。
他哪有不痛打落水狗的道理。
“老乔,别闹了!我知道一开始是我不对,我向你赔不是还不行嘛?”
克劳德现在后悔都来不及了,只能死皮赖脸堵着路不让走。
乔治可不是善男信女,直接当众冷嘲热讽,“克劳德,你小子当了警长就忘了当年的老兄弟,尾巴都快翘天上去了。”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他早就不爽克劳德了,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眼下沾了李瑞克的光,彻底咸鱼翻身。
攻守易形了!
这要不抓住机会狠狠打克劳德这张老脸,死命羞辱他,让他知道天高地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那么,乔治在黑白两道厮混二十多年就算白活了。
“老乔,是兄弟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
克劳德哭丧着脸,他现在总算知道求人的难处了,真不该一开始给人家摆脸色啊!
乔治冷哼一声,头昂的比天都要高。
这口恶气总算是出了,坏人自己也当了,李瑞克这个好人该出来唱两口大戏了。
但这个时候,李瑞克只是静静地坐着,面无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乔治皱眉,突然伸骼膊捣了克劳德一肘,嘴里干咳两声。
克劳德猛地惊醒,赶忙厉声叫道:
“特么的,人都死哪去了,赶快把姓崔的那一家寒国棒子给老子抓回来。”
这家人敢在圣盖博种植大麻,已经让克劳德很不爽了。
今天更是触了霉头,敢偷偷跟踪李瑞克,也不知存了什么坏心眼。
克劳德正有求于李瑞克,哪有不“借人头一用”,讨好对方的道理。
只有伺候好了李瑞克,人家才有可能帮着自己破案。
公平交易,各取所需。
交朋友嘛,就是要互惠互利。
“警长,莱恩带人刚过去,还在问话。”坐班警员回道。
克劳德闻言大怒,“法克鱿,问你马勒戈壁。”
他抓起一本书就砸了过去,坐班警员抱头缩在工位上不敢应声。
“现在就让莱恩把姓崔的一家拷回来,老子要亲自审问。”
李瑞克冷眼旁观,克劳德的暴脾气和乔治倒是如出一撤,在这两个王八蛋手底下当差是真不容易啊。
给了坐班警员一个怜悯的眼神,他只能表示爱莫能助。
美利坚这勾八地方,不为刀俎,便为鱼肉。
社会治安崩坏到如此地步,当警察尤其要狠,不狠镇不住场面。
克劳德和乔治都是警痞,霸凌一下手底下的警员,只是常规操作。
他们私底下跟犯罪势力争抢那些毒资和黑金的时候,手段有过之而无不及。
脱了这身警皮,这两人和黑恶势力没啥区别。
“克劳德,杀我妹妹一家的凶手在哪!”
“我要亲手柄这个畜生千刀万剐!”
就在这个时候,警局突然闯进一辆凯迪拉克,一个精悍白男踹开车门,转身就从后备箱拿了一把巴雷特出来。
这个人光看气势就知道不是一般人,西装革履象是华尔街的精英,但赤红眸子和嗜血的怪物一样,欲要择人而噬。
“米莱,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克劳德看到米莱吃了一惊,早上通话对方还在纽约曼哈顿,一眨眼就从东海岸杀到西海岸。
不把凶手交出去,这个煞星怕不是要圣盖博闹得天翻地复。
“你不是说凶手找到了嘛?人呢?”
米莱死死盯着克劳德,脸上杀气腾腾。
克劳德不禁打了个寒颤,无奈叹气道:“凶手用的是假身份,线索又断了。”
他现在非常后悔,不该好大喜功,刚有点线索就给米莱通报了过去。
这个疯子可不讲道理,交不出凶手,他拆了警局也就分分钟的事情。
“废物玩意!”
“你这个警长是怎么当的?”
米莱愤怒到都快急心疯了,单手握着巴雷特就拉栓上膛,枪口抵在克劳德心口,一枪下去就要把圣盖博警长炸个稀巴烂。
克劳德吓得面无颜色,只能举起双手。
米莱愤怒的面容突然泪流满面,“我最心爱的米娅,我的外甥小马克,还有没出生的外甥女莉莉。”
“为什么?”
“为什么要杀他们?”
铁汉柔情,在场所有人都为之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