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居之作,起戊辰之春,終癸酉之夏[1]。
【校注】
[1]戊辰:同治七年,一八六八年。癸酉:同治十二年,一八七三年。
石霜詩二首有序
慈明禪師石霜,姓李氏名楚圓,李唐之後。宋清湘縣平塘人。縣今爲全州,平塘今城西瀧車村,瀧亦爲雙。師生而神異,真宗祥符間出家,修行于能仁寺。寺在今全州治湘春門外二妃廟後,故址猶存。已而攝衣遠遊,參善昭禪師于汾陽,遂嗣法席,興教于筠州,示寂于興化[1]。仁宗嘗召入內,適觀《輞川圖》,問能詩否?應聲曰:“那個岡頭一撮山,何年寫人畫圖間。依稀似我清湘景,祇少虞妃淚竹斑。”帝大悅,賜號曰“慈明”,是爲臨濟宗第七代祖,天下緇流,曹洞而外,皆其子孫[2]。大名垂于宇宙,而鄉里不能舉其姓氏。蓋成道之後,未返鄉閭,故鄉人歷久而忘之。余在州讀佛書,得其始末,歸考志乘,愈知地接鄰村。適龍水重修佛庵,因肖像佛旁舉示里人,用補枌榆故事,題詩二首[3]。
仙李蟠吾土,鄉僧國大師。聞聲當掩口,示疾偶搘頤[4]。雲月無時已,津梁固不疲[5]。南源開法席,應憶故山陲[6]。
試舉輞川作,未忘羅水家[7]。法源探百丈,火宅出三車[8]。瀧車有上、中、下三宅。汾菊秋回棹,與前掩口、支頤、雲月、南源、百丈等語,皆師故事。分見《傳燈錄》、《湘山志》、《粵西從載》及《楚寶》諸書。湘蘭晚薦花。玉溪當執拂,歸結舊林跏[9]。
【校注】
[1]筠州:四川筠連縣南。興化:今江蘇興化市。
[2]臨濟宗:中國佛教禪宗南宗五家(溈仰、臨濟、曹洞、雲門、法眼)之一。屬于南岳懷讓法系。經馬祖、百丈、黃蘗而至唐河北臨濟院義玄禪師,義玄正式創立此宗,故名臨濟宗。其宗風單刀直入,機鋒峻烈,使人忽然省悟,爲其特色。主要宗旨有“四賓主”、“四料簡”、“四照用”等。下傳六世,至北宋石霜楚園門下分爲黃龍、楊岐二派,和原來的五家合稱五家七宗。十二三世紀間相繼傳入日本,今仍流行。緇流:僧徒。僧尼多穿黑衣,故稱。曹洞:佛教禪宗五家之一。唐禪宗六祖慧能傳弟子行思,行思傳希遷,希遷傳藥山,藥山傳雲岩,雲岩傳良價。良價住瑞州洞山,作《寶鏡三昧歌》,傳本寂,住撫州曹山,故稱曹洞宗。一說,取六祖曹溪慧能及洞山良價之號,故稱。
[3]佛庵:指全州縣龍水村舊時的“舊林寺”。枌榆:指漢高祖故鄉的里社名,他起事時曾禱祭于枌榆社(土地神廟)。後用作詠帝王故里的典故。此處指故鄉。
[4]搘頤:以手托腮。搘:zhī,支撐,支持。
[5]津梁:比喻濟渡眾生。
[6]南源:楚圓(九八七至一〇四〇),宋代禪僧,俗姓李,全州(今廣西境內)人,二十二歲出家,參謁汾陽善昭禪師而悟法。先後住江西宜春南源,湖南長沙道吾和石霜山崇勝寺,故有南源、道吾、石霜等法號。
[7]輞川:即輞川圖,唐詩人王維繪的名畫。繪輞川別業二十勝景于其上,故名。
[8]法源:佛教語。法海真源,法性。火宅:佛教語。多用以比喻充滿眾苦的塵世。三車:佛教語。喻三乘。謂以羊車喻聲聞乘(小乘),以鹿車喻緣覺乘(中乘),以牛車喻菩薩乘(大乘)。
[9]舊林:指禽鳥往日棲息之所。也比喻故鄉。跏:即跏趺,“結跏趺坐”的略稱。佛教中修禪者的坐法:兩足交叉置于左右股上,稱“全跏坐”。或單以左足押在右股上,或單以右足押在左股上,叫“半跏坐”。據佛經說,跏趺可以減少妄念,集中思想。
和廷芳宇《暮春用白玉蟾木郎咒祈雨有應》,仍用前喜雨詩韻見寄[1]計日雨占十,書年農慶三。精誠通祠禱,慈惠召和甘。神獲紫清助,詩聞白戰酣[2]。僚屬和詩成帙。思賢逢述職,霖用汝才堪。芳宇時將入都引見。
【校注】
[1]白玉蟾:南宋道士。本名葛長庚,字如晦,又字白叟,號海瓊子,又號海南翁、瓊山道人、武夷散人、神霄散史。祖籍福建閩清,生于瓊州(今海南瓊山)。木郎咒:白玉蟾《上清隱書骨髓靈文》:“唐天師葉法善《雷書》中有赤雞、紫鵝之符,投于東南水甕中,誦木郎咒,可致雨。”
[2]紫清:指天上。謂神仙居所。白戰:指作“禁體詩”時禁用某些較常用的字。
寄虎溪
程子有詩癖,幽居瀟水潯[1]。驚才破鬼膽,妙語雜仙心。何日高軒過,重爲猛虎吟。湘花今又發,久別思難任。
【校注】
[1]程子:對宋代理學家程顥、程頤的尊稱。
齋中夜雨夢霞舫
寒齋一枕雨浪浪,夢裏偕君客異鄉。剪燭窗中悵飄泊,深談復幸得連床[1]。
齋名遺老身將老,短夢驚回百感生。舊約已虛和仲死,那堪春樹作秋聲[2]。
【校注】
[1]剪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