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对方说是军爷,关系着卞家村的征田,而云大夫又受人之托照顾卞家村,他是不会让陆泽庭两人前来的。
陆泽庭在来到这里后便醒来。他得知这里是云大夫的老窝,便一脸的别扭样,不但拒绝云大夫帮他清理伤口,还扯着黑岩要离开这里。
最后玉溪白了他一眼,抛下一句“好心没好报”,去药房配药后,陆泽庭才平静地坐下来。
黑岩正在帮陆泽庭清洗后腰的伤口。黑岩身上的伤口被未沾毒,并无大碍。
文敏本想帮他清洗的,因被族长等人叫去问话,才未出现在这里。
因为之前经历了阵雨,大家通身都被淋湿。陆泽庭又拒绝云大夫的衣物。为了防止着凉,他与黑岩都光着身子,把衣物摊开放于一旁的木架上。反正大家都是男人,他们以前行军做战惯了,倒不觉得有何不妥。
玉溪从药房出来,她按照云大夫所说配好了药,准备到婉婉房里给那名麻衣少女敷上烧伤药。
麻衣少女背上被烧伤了一大块。又因为久未进水进食,未来到这里便陷入了昏迷。
玉溪经过吴叔的房间时,看到黑岩弓着身子帮陆十郎清洗伤口,那小心翼翼地摸样和他们两人光着上身彼此间的近距离,不知为何,让玉溪觉得有几分怪异。
几秒后,玉溪才回过神来,明白为何会如此怪异。
两人都是难得的美男,一个刚而儒雅,一个冷峻刚毅,孤男寡男共处一室,光着上半身,距离又很近,再加上这室内的光线照成一定的暧昧效果,难免玉溪想歪。
玉溪喃喃自语道:“这古人应该不会这么开放吧!我一定是想多了。奇怪,我关心这个干嘛,别人的私生活与我何干。”
玉溪摇头,打算离去。
陆泽庭显然看到玉溪,急忙叫住她道:“你过来帮我。”
他想到玉溪对他不冷不热的态度,刚才他的语气有些急,便放缓语调,带着些许恳求的意味,又道:“过来帮我可以吗?”
玉溪很想说:“我很忙,没空!”想到对方不好得罪,不然之前的卞家村的努力就白费了,所以话到嘴边被她咽了下去。
玉溪委婉地推卸道:“我这急着给你们救出的那名女子换药。这里懂一些药理的就我一个女眷,让其他人照顾她总是不便的。要不我让云师来帮帮你吧。”
“不用!”一听到玉溪提起云大夫,陆泽庭就心烦,脸色阴沉沉地坐着。又看到玉溪换了一身的干爽的米白色男装,款式很年轻,不会是吴叔的,定是云大夫的了。一想到玉溪穿着云大夫的衣服,他的心情糟糕透了,脸色更是难看,就像之前的天气一般,一脸乌云。
玉溪没看到他阴沉的脸,一听到他说“不用”立刻走人,边走边道:“那便让你的部下帮忙吧。”
她刚走几步,想到陆泽庭还没服用解毒丸,便转身从怀里淘出一瓶,倒出两粒给麻衣少女留着,之后把药瓶抛给黑岩。
这些药瓶是云大夫在吴东村所购,在物质缺乏的此地,算是高档货。也只有药师才用得起。
黑岩一手接过,没等他打开来看,陆泽庭带着一脸闷气,从黑岩手中拿过来。
玉溪没抛给他,而抛给黑岩,是怀疑他现在受伤,接不住。被心仪的人小瞧,陆泽庭心里更不爽,有些生硬地问道:“这是什么?”
玉溪看着陆泽庭对黑岩瞪眼瞪鼻,而黑岩低头任劳任怨的样子,心里的那种怪异感更强烈了,又想到这人还在竹林间企图对她不轨。陆泽庭这是男女通吃,不可原谅!
一想到这事,玉溪便觉得愤懑不已,接着态度不善道:“解毒丸。不想今后身体有什么问题,就服下。我要去忙了,告辞!”
说着,玉溪施施然离去,走向婉婉的房间,脸上还带着强忍的怒气。救麻衣少女这事,陆泽庭事先说是交易,她没必要向他道谢。
陆泽庭毫不犹豫地打开药瓶,倒出一个黑色的药丸咽下。舌尖有些微苦,他毫不在意,对黑岩疑惑道:“我刚才语气是不是不够温柔,所以她生气了。”
黑岩一听到“温柔”这词从大人口中说出,一脸古怪。他怎么看都觉得这个词与大人无任何关联,虽然大人长得一派儒雅相,但行事和“温柔”毫不沾边,典型的“表里不一”。他怕陆泽庭又问其他古怪的问题,忙道:“大人,我去给你弄些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