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姐儿听罢,一脸掩不住的厌恶,莲花爱洁,本就憎厌世间一切丑陋肮脏之物,对虫类蛇鼠更是避之不及。她撇嘴道:“也不知那玉璧蛇精的脏手碰过没有,玉灵是不是受污了!”
云萝娘子道:“就你矫情,摸一下哪里就能污了玉灵。”
莲姐儿气道:“也不知道是谁收了人家的东西也不让进门,还说我矫情!”
云萝娘子道:“好了好了,别不高兴了,明天陪你逛一天夫子庙,买多多好吃的回来。”
莲姐儿道:“这是应该的,我要吃银丝糖、茶馓子、赤豆小元宵、牛肉锅贴、鸭油酥饼、五香干、鸭杂粉丝汤~~~油炸臭豆腐也来几串!还有糖芋苗,这个我惦记好多年了!”掰着手指一一数来。
云萝娘子道:“都随你,只要你吃得完。”
“吃不完我带回来慢慢吃!”莲姐儿咂咂嘴道:“哎呀,说得我饿了,找吴嫂看看宵夜是什么。娘子,您吩咐的活小的做完了,可以下去休息片刻么?”
云萝娘子笑道:“去吧,刚才我路过厨房,看见吴嫂在弄鸡丝面和香酥芋圆。”
“啊!”莲姐儿闻言,两眼发光:“我去帮帮吴嫂!”转眼不见人影。
云萝娘子将陶瓷碟中的花蕊用杵臼细细捣碎,暮生放好橙花油过来,忙要接手来做,云萝娘子道:“你去把蒸锅收拾干净,这里花蕊不多,一会就好了。”
暮生应了一声去收拾蒸花器具,刷洗干净摆放整齐后,果然云萝娘子也将花蕊杵得细泥一样腻软。
云萝娘子又吩咐暮生取来一罐子雪芝莲蜜,将花蕊拌入蜜中,再密封起来,来到后院一颗高大苍劲的梧桐树下,贴着梧桐树根用小铲子将罐子埋下去,然后拍拍梧桐树道:“老吴,你帮我照看一晚上,明天辰时取出,我起不来那么早,就交给你了。”
第二天上午,依旧是阳光明媚好春光,晴空万里,和风煦煦。云萝娘子换了一件淡紫色合领对襟大袖褙子,胸前披挂条长长的鹅黄色霞帔,淡搽胭脂,轻点朱唇,更显温婉秀美。莲姐儿穿件暗绿色短衫,彩色大褶纹裙,头发是简单的双平髻,两边各自简单地插朵小珠花,腰间却叮呤当啷的佩戴一堆香囊、玉饰、杂配等挂件,走起路来叮当作响,惹得玉哥儿不住的用小胖手去拉那红色的锦缎香囊。吴嫂怕扯断拴香囊的细金链子,忙从铺子里架子上拿出两个金累丝葫芦形香囊给玉哥儿。一个是黄色绣有猴子爬杆,一个是红色绣着娃娃骑鱼,都装有丁香、冰片、桂枝,下端系百结彩绦。玉哥儿最爱那个猴子爬杆图案,喜得爱不释手。
一行人临出门已是巳时,云萝娘子道:“咱们中午不回来吃饭了,去晚晴楼吃席面。”
莲姐儿道“席面留着晚上吃,来了几天还没好好逛逛夫子庙呢,我要好好地买上一堆小吃,边走边吃,一去酒楼,等点菜上菜就要费时光。”
“那就去河边画舫吃茶点小吃。”云萝娘子道“莲姐儿你不是要添置几只簪子么,我们先去聚翠坊吧。”
莲姐儿道:“为什么直接去聚翠坊?听说那里以贵出名,我要先在路边摊面看看有没有便宜又好看的簪子。”
云萝娘子神秘地一笑:“说不定今天莲姐儿不花一文钱,就能买到又贵又好看的簪子。”
“真的?”莲姐儿闻言,精神一震:“那就快去,我要好好挑挑!”
玉哥儿蹦蹦跳跳的在前面跑着,吴嫂紧跟着后面怕他摔着,云萝娘子和莲姐儿边走边商量着挑选什么样式的簪子。四人热热闹闹的出了乌衣巷,来到秦淮河畔最繁华的朱雀街。朱雀街毗邻贡院西街,过了来燕桥就是销金醉梦乡富乐园。看那秦淮两岸,金粉楼台,鳞次栉比,画舫凌波,浓酒笙歌,真不愧是六朝烟月之区,金粉荟萃之所。此时正当盛世,临街的商铺有经营金玉古玩、绸缎丝帛、小吃杂货,应有尽有,好不热闹。
聚翠坊就在来燕桥边,专营金银首饰,头面镜梳。店内的伙计十分机灵,进门招呼好云萝娘子几人后,并不在一边絮絮叨叨的介绍推销,只是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好让客人静心下来仔细挑选。
莲姐儿看中一只精巧的绿雪含芳簪和一副白兰红玉金耳坠。云萝娘子随意看了几件首饰,似乎没有中意的,看见莲姐儿似乎选定了,就走过来拿起这两件首饰,仔细看看了,对莲姐儿说:“行了,咱们再去别家看看吧。”
莲姐儿正拿着簪子爱不释手,看云萝娘子率先出了聚翠坊,没明白怎么回事,一头雾水地跟了出去。出了聚翠坊,她纳闷的问道:“为何这就走了?不是你要在这里给我买簪子的么?”
云萝娘子道:“我说你不用花钱,没说是我买给你的啊?”
莲姐儿奇道:“那是谁?”
云萝娘子笑而不语。
莲姐儿愤愤道:“你这副故作神秘的样子最气人!哼,不理你了,玉哥儿来,姐姐带你买糖葫芦、龙须糖去!”说完拉着玉哥儿的手和吴嫂快步走着,故意将云萝娘子甩在身后。
“哎呀~~今天省银子了,玉哥儿,你要姐姐再多买点糯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