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划拉了一堆,只是等划拉完了结账的时候,她忽然意识到钱是留着当房租的,虽然她猜测做完黎思这一单,应该很快会有接下来的单子,但实际上接下来的单子还不知道在哪里。
于是把钱包塞回包包里,季芸芸傲慢的就跟说【全部开票】一样,说了句“都不要了。”仰着下巴走出了商场。
对于季芸芸的新工作,最高兴的就是向前进,不用像以前一样跟打来打去,接触的全是居心不良的男人,工作时间还短,黎思一个星期能叫季芸芸出去几个半天就差不多了。他觉得季芸芸太厉害了,这么快就能找到一个这样好的工作,而他只能在健身房里混,因为至少那里比麦当劳的工资要高一点。
但对于季芸芸丢了两千块给他说是他的工资他非常不能接受,他明明就是在追女朋友,难道季芸芸一直当他是佣人吗?!
“不是佣人,是小弟。”季芸芸说。
关于小弟这个词,向前进的理解就是弟弟,姐姐弟弟什么的,不就跟哥哥妹妹一样么?他听了有点心花怒放。
但是季芸芸坚持要向前进拿着钱,她说:“先拿着,不够回头再给你,剩下的我还要留着交房租。”
向前进认为他虽然很穷,但必须穷的有尊严,而且这不只是穷人的尊严,还是男人的尊严,他说:“你一定要给钱,我以后就不来了!”
季芸芸说:“好吧,你以后不用来了。”
如果是大半个月前,听到季芸芸这样说,向前进一定低头委屈的就走了,但这是现在,向前进觉得他已经基本把刀季芸芸的脉了。
他说:“那你想好了,我走了,就没人早上给你买米粉了,还是粉和汤分开装,都不会烂的,你如果自己去吃,要坐二十分钟的公交,也没有人给你洗衣服,你用洗衣机,没几下衣服都被绞坏了,一点变形你都不愿意穿,再买又要花钱,还有屋子里的卫生,你要请钟点工,一个小时三十……你想好了。”
沉默半分钟,季芸芸果断把钱塞回口袋里,说:“你自己要干白工的,到时候别说我压榨你老东西!”
然后……
“还有,少对我有非分之想,找你的学生妹去!姐跟你不对盘!”
不管怎么样,向前进还是高兴的留下了,甚至还申请到了一间客房在他工作间隙用来午睡,让他几乎欣喜若狂的是,在他申请到客房的第二天,当他抱着床单被套推开客房门的时候,发现里面床已经铺好了,崭新的床单被套,连枕头都套好了。
必须说的是,他从来没有见过季芸芸铺床,连她自己的床都没铺过,一般都是向前进趁着她早上吃粉的时候就进卧室铺床,顺便打扫卫生。
于是怎么能让向前进不欣喜若狂?!
只不过当他激动的望向季芸芸的时候,听见季芸芸瞪着一双杏眼,凶巴巴的说:“看什么看!就这一回,别以为我不知道待客之道,以后都你自己收拾!”
季芸芸当然不会承认她铺个床,套个被套,弄个枕头套搞了一个小时,但等她折腾完了后,真正的意识到了她新收的这个小弟非常狡猾,明知道她不喜欢欠人东西,偏偏就不要钱,以至于她不得不想着该怎么的一下心里才舒服点。
然而季芸芸真正意识到向前进狡猾是在一个星期以后,那天晚上她发现衣服上有个线头,到处找剪刀没找到,于是她进了分给向前进的那间客房,然后在抽屉里非常意外的看见了她的那条应该当了交医药费的项链。
第二天,举着那条项链,她问:“这是怎么回事?”
向前进低着头,说:“上面刻了你的名字,我怕当了流通出去会被你家里人看见。”他看着季芸芸,说:“你改名字不就是不想让人找到吗?”
其实季芸芸把这条项链给向前进,让他当掉的时候也想到这一点了,这条项链是夏凡送给她二十岁的礼物,手工制作,刻着她名字的首字母,还有夏凡的的署名,一旦当掉,很可能就会被人发现。
但是,当时的情况她确实是没办法了。
后来,一直没人来,她想着果然雷子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神通广大。
现在……
“那医药费的钱是怎么来的?”
“我有攒了点钱,刚好够给你付医药费。”向前进笑呵呵的说。
季芸芸想说,虽然她很讨厌别人欠她的,但她更讨厌她自己欠别人的。不然她不会偷偷跑到这么个冬天连雪都没有的破地方来,大年三十阑尾炎连叫救护车的钱都没有,她把夏凡让给纪伊人,就是不想一辈子都想着她欠了原本属于纪伊人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