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直细心聆听的戏志才忽然插口说道:“主公。孟德公之计虽妙。却有一处须谨慎。”
管彦闻言。开口相询:“戏先生且讲。”
戏志才站起身。对着众人说道:“此计欲成。先要使董卓深信不疑也。若遣等闲之人前往郿坞。恐董卓心生猜疑。反而不妙。这传信之人。第一需是我等心腹之人。第二需是董卓相信之人。此二者。缺一不可。”
管彦微微一笑:“戏先生既然如此说。心中必有相荐之人。汝便说出來吧。”
戏志才躬身一行礼。转身看着曹操说道:“此事非孟德不可。”
管彦目光炯炯地看着曹操点点头:“戏先生所言甚是。”
曹操看着众人目光灼灼。不禁苦笑一声。抱拳说道:“但愿曹某幸不辱命。”
数日后。曹操引数十骑。直奔往郿坞。
董卓正与榻上酣睡。忽听有人相报:天子有诏。
董卓慌忙起身。穿戴整齐。遣人迎天使于客厅饮茶。
“天使何在。”董卓踏入客厅。便大声嚷叫着。
正端坐饮茶的曹操。忙躬身迎道:“操。拜见太师。”
董卓一见。笑道:“原來是孟德啊。今日是汝來传诏啊。陛下有何事。”
说着。董卓径直走向诸位。大大咧咧地坐下。看着曹操。丝毫沒有下跪迎诏之意。
曹操装作沒看见。忙凑上前去。拱手道:“董公大喜。”
“喜从何來。”
“天子患病未愈。召太常相询。太常曰:帝不应天。陛下听闻大惊。为计康健。汉帝召文武百官相议。欲将禅位于太师也。”
董卓激动地弹坐起來:“果真如此。”
曹操回道:“确实如此。”
董卓兴奋地左右转悠着。忽而回身相询道:“管彦之意若何。”
“管彦朝上屡次出言相劝。陛下大怒。夺管彦官爵。贬为庶人。”
“哈哈哈哈~~~管文德啊管文德。当初你力保当今陛下。如今却被其罢黜被废。何其可怜也。”
董卓满脸的幸灾乐祸。接着高兴地说道:“吾夜梦一龙缠身。今日果然得此嘉信。时哉不可失也。”
当日便命心腹将李傕、郭汜、张济、樊稠四人领飞熊军三千守郿坞。自己即日排驾回京。
看着忙碌准备着的众人。董卓心中大为宽喜。谓曹操曰:“吾为帝。汝当为执金吾。”
曹操嘴角挂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忙伏地跪拜到:“臣。谢主隆恩。”董卓哈哈大笑。
临将出行。董卓入辞其母。董卓之母时年九十余矣。眼瞎多年。却身体康健。一听董卓将出。董卓之母忙问道:“吾儿何往。”董卓回道:“儿将往受汉禅。接掌大汉神器。母亲将为太后也。”董母叹了口气说道:“吾近日肉颤心惊。恐非吉兆啊。”董卓不以为然道:“母亲将为国母。岂非吉兆呼。”董卓遂辞母而行。
董卓率军出了郿坞。前拥后簇。向洛阳城中出发。
曹操纵马随在董卓之侧。看这董卓义气风发的样子。曹操心中暗自好笑。
行约数里。引车马匹忽然咆哮嘶吼。掣断辔头。撒开蹄子狂奔而去。车架着地。折断一轮。董卓无奈。下车乘马。
一出门便遇此事。董卓心里不太惬意。对曹操问道:“孟德啊。车折轮。马断辔。其兆若何。”
曹操闻言。心中担心起來。若是凶兆。董卓恐怕会立刻回转郿坞。那么想杀董卓可就沒那么容易了。
想到这里。曹操忙搪塞道:“乃太师应诏汉禅。弃旧换新。将乘玉辇金鞍之兆也。”
董卓哈哈一笑。双脚一夹马腹。迫不及待地向洛阳走去。
再行半日。车仗來到了洛阳城外。忽然狂风骤起。昏雾蔽天。董卓忙以手掩面。格挡烟尘。混沙中。董卓瞥见了一旁的曹操。又问道:“此又何兆也。”
曹操迎着风沙。侧脸大声回道:“董公即登九五。天象异变。以壮天威耳。”
董卓大喜。旋即朝天吼道:“天子在此。天象当迎之。”
说來也怪。董卓吼完后。风沙竟渐渐停歇。天色在此放晴。董卓见状更是抚掌大喜:“吾果为天子也。”
车仗继续前行。來到洛阳城外。百官俱出相迎跪拜到:“参见太师。”
“哈哈哈~~请起。请起。”董卓扫视一圈后。忽然问道:“中郎将李儒何在。”
百官之中。忽有一人出列道:“李中郎抱恙在府。不能出迎。”
董卓视之。乃议郎蔡邕也。
“李儒所患何病。”董卓开口问道。
其实李儒哪患了什么病。而是被管彦偷偷关押了起來。就是怕李儒坏事。
蔡邕镇定地回道:“李中郎只是伤风之疾。将养数日便可痊愈。并无大恙。”
董卓点点头。但是心中有有些不放心。这李儒不仅是自己的女婿。还是手下的第一谋士。这不在身边还真有点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