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物运送到商行时已经接近黄昏。宇找到雇主结算了工钱。走出商行的门口后,她问艾尔索拉:
“那么,艾尔索拉你打算去哪里呢?”
“呃,我第一次来赫顿玛尔呢!”艾尔索拉兴奋地睁大了眼睛四下张望:“你知道月光酒馆在什么地方吗?”
“呦,你也去那里啊。”宇笑了:“我们同路呢。”
“真是巧啊……”艾尔索拉忽然停下脚步:“好像有点不对啊……”
宇也注意到了气氛的异常。街上的行人很少,偶尔有一个人经过也是行色匆匆。倒是有很多三两结队、佩带武器、身穿制服的人来回巡视。她拦住其中两个人,问道:“怎么?现在在戒严吗?”
“还不是。不过快了。”一个棕红色头发、说话有点气喘的人回答。他配着长剑,个头很高:“等天黑之后就要宵禁了,你们两个女孩子不要再在大街上闲逛,赶快回家去。”
“这个,我们不是本地人,今天刚到赫顿玛尔呢。”宇笑笑:“能告诉我们月光酒馆怎么走吗?”
那人狐疑地打量了宇和艾尔索拉两眼,然后跟另一个人说道:“你先巡视到下一个街口,我送这让两位女士去月光酒馆。”
沙德尔,三十五岁,赫顿玛尔城市警备队的一名普通卫兵。对他而言,假如城市警备队只不过是一个养家糊口的工作而已。
“喏。”转过几条街口之后,沙德尔指了指前方:“在那个十字路口右转,你就能看见月光酒馆的招牌了。不过要我说,那里可不是女孩子应该去的地方。”
“谢谢您,守卫先生。”宇微笑着拉过艾尔索拉的手:“不耽误您的时间了。”
今日的月光酒馆丝毫没有往常的热闹喧嚣。诺大的大厅内居然一个客人都没有。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橡木的气味。宇和艾尔索拉一眼就看到了酒吧吧台后面那个穿着大红色长裙的精灵女子。
“索西亚!”宇大步走过去:“好久不见了。”
“呦!这不是西岚的那位小情人嘛!”索西亚从吧台后转过来,迎向她们:“这小姑娘是谁啊?你和你师父的女儿吗?”
“天哪,您可别乱说话,太失礼了!”宇红了脸:“这位是我在路上结识的旅伴,她从西海岸来,是专门来找您的呢!”
索西亚优雅地微笑着,长裙的裙裾滑过光滑的木头地板,仿佛漂行于水面之上。她来到两个女孩的面前,俯下身子:“你是泰拉人呢。抱歉,我和熟人开个玩笑而已。我就是索西亚,你找我吗?”
艾尔索拉有些郁闷地拿出莎兰交给自己的卷轴,递给索西亚:“我叫艾尔索拉,是西海岸魔法师工会的初级法师。莎兰大人叫我送这封信给您。”
索西亚接过卷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的神色,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常态。
“今夜要宵禁了。你们小姐俩就先在我这里住下吧。反正没什么客人,很清静的。”索西亚亲切地拍拍艾尔索拉的肩膀,站直身子,转向宇:“宇,你师父身体还好吧?”
宇的神色黯淡下去:“最近一天不如一天了,大概熬不了多久了。”
“西岚是个英雄,是个真正的男子汉。”索西亚轻轻叹了口气:“你来赫顿玛尔有什么事情吗?”
“没猜错的话,阿甘左叔叔应该在你这里吧?我想见他一面,有些事情要跟他讲。”
“真是不巧啊。”索西亚皱皱眉毛:“他昨天刚走,到诺斯玛尔镇去了呢。大概要过几天才能回来。要不你先住下等他吧。今晚宵禁,明天可能就要全城戒严,要离开会很麻烦的。”
“只有这样了。”宇点点头:“不过,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呢?怎么会忽然戒严?”
“据说是因为斯拉姆镇的帕丽丝在赫顿玛尔出现的缘故。”索西亚轻轻一笑:“说起来,我还真的挺想见识见识她呢。据说她还不到二十五岁,就已经是虚祖国、贝尔玛和德罗斯帝国三国联合通缉的通缉犯了。本事看来不小啊。”
索西亚说着一手拉起宇的手,另一手拉起艾尔索拉:“别站着说话了,正好今晚没有客人,我们一起来喝一点吧。”
当晚的晚餐很丰盛,饭后,艾尔索拉被安排在客房中,而宇就住在索西亚自己的卧室里。索西亚似乎从来都不需要睡觉,但是她还是有一间自己的卧室。入夜之后外面变得份外安静。宇盘腿坐在索西亚那张柔软舒适的大床上打坐练气,这是她从小养成的习惯。那时候她还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虚祖国少女,还没有遇到师父西岚,也不认识阿甘左,布万加和巴恩。那时候她的生活平静而单调。一转眼十四年过去了,童年的回忆渐渐模糊在时间的洪流中。
一声轻响将宇从打坐的沉思中惊醒。尽管那声音短促而微弱,但宇还是确信自己没有听错。
那是瓦片被踩断的声音。宇一跃下床,左手一伸,捻灭了桌上的烛火,右手抄起自己的佩刀。
索西亚的房间只有一扇背对大街的窗子,宇贴着墙壁小心地挪到窗边,缓缓推开窗扇。
外面一片寂静。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