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暗圣战爆发之前,虚祖国的国运掌握在三个家族手中。辛,煌,与素喃。
素喃是虚祖的皇族,历代虚祖王都从素喃一族中诞生;而辛族则被称作天佑一族。在黑暗圣战时,跟随神圣的米歇尔一起和鬼神战斗的驱魔师辛亚,以及现在的虚祖国大神官辛江,都是辛族人。
至于煌族,现在早已没落。但是历史上的煌族号称虚祖最强的一族。这一族的人丁并不兴旺,但却出现过很多了不起的人物。曾经与贝尔国的萨亚和宰欧姆的约翰并称当世剑客一虎双龙之靖天,在魔法和神秘学上得造诣令佩罗斯的奥兹玛都为之叹服的燃雪,以及有虚祖最强大神官之名的吉格,都是出身煌族。
阿修莲师父是煌族人。”
帕丽丝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开那间屋子的。在心中郁积了数年的情感忽然爆发,思念和悲伤像海浪一样将她吞没,泪水无法抑制地涌出。最后,阿斯卡和苏菲斯两个人将她搀到阿斯卡自己的卧室里,用熏香和酒让她慢慢平静下来。当阿斯卡向她诉说的时候,她只是静静地听着,像个乖巧老实的孩子。
“阿修莲师父自幼就表现出非同一般的天才资质,煌氏的长辈将复兴一族的希望寄托在她身上。然而她让他们失望了。
我不知道阿修莲师父是在什么时候,因为什么原因而加入的隐士会……”
“阿斯卡。”苏菲斯打断她的讲述:“这样说给帕丽丝,好吗?”
阿斯卡点点头:“帕丽丝不是我们的一员,但是她是我们的姐妹,我们在她面前不应该有秘密。而且这件事情她作为师父的弟子,也有权知道。”
她继续说下去。
“隐士会是一个专门从事暗杀的秘密团体,阿修莲师父,我和苏菲斯亲王,以及很多你想象不到的人都是这个团体的成员。我们杀人并非为了利益,而是为了信仰。我们杀死一切有可能打破平衡的人(帕丽丝:“什么平衡?”苏菲斯:“世界的平衡”)。
数千年来,阿拉德大陆的历史正是在隐士会的暗中操持下才平稳发展,而没有被人类的野心和疯狂拖入毁灭的深渊。
阿修莲师父加入隐士会之后离开了虚祖前往德罗斯,在那里她找到了自己的第一个弟子,也就是苏菲斯。不久之后,她回到虚祖,成为我的秘密老师。她培养了我,并扶持我成为隐士会的首脑。”
“然后呢……”帕丽丝木然地问道。
“然后,当我正式接管隐士会之后,师父却忽然离开了隐士会。她是数千年来第一个背离隐士会的人。虽然我和你一样爱她,但是隐士会有自己的铁则……那时我已经进入了虚祖情报机构的核心,所以很容易就找到了她。”
阿斯卡的声音变得轻柔而忧伤:“我得知,她去了贝尔玛公国,在一个叫做斯拉姆的小镇上收养了一名孤儿……”
帕丽丝没有说话。
“那个孩子就是你。帕丽丝,我们最小的师妹。你和师父一直在我的监视之下,我想师父是知道的,但是她没有逃避,只是竭尽全力地爱着你,将自己的本领传授给你。虽然你和她在一起只有三年的时光,但是我想,那是你一生中最快乐的三年。”
“是的。”帕丽丝麻木地回答。
“之后,师父死了。”阿斯卡的声音几不可闻:“我一直不懂,以师父的本领,那些龙骑兵根本不可能伤害到她一丝一毫。但是,直到两年前我第一次亲眼看见你的时候……”
夜风涌动,明月当空,那是帕丽丝一生中第一次和阿斯卡交手……
“我本可以杀了你,在你脸上留下伤痕的那一击,我多用一分的力量就可以伤及你的脑部,就算你不死也会变成一个白痴。但是……”
阿斯卡平静地说:“你是师父最爱的弟子啊,你是我的妹妹,我怎么能忍心这样做……当我发觉自己手下留情之后,我忽然明白了师父的用意。”
她让自己被龙骑兵杀死在你面前,为的就是让你恨我们。
永不妥协的仇恨,即便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也绝不消弭的刻骨仇恨。她不希望你和我们站在相同的立场上。
“告诉我,帕丽丝,你恨我,只是因为我在你脸上留下了一道伤疤吗?”
“不是。”帕丽丝用呆板的声音答道:“我恨你们,因为你们是高高在上的皇族。是夺走我最后幸福的人。”
“这是师父的深谋远虑。”苏菲斯叹息一声:“她唯恐你我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所以留下帕丽丝来制约我们。她本来希望我们两个能相互克制,但是却料不到我们的想法会是相同的。”
“所以。”阿斯卡走到帕丽丝面前,双手按在帕丽丝的两肩上。
她的手纤细,有力。
“无论是作为虚祖皇族,还是作为隐士会的首领,我都应该杀了你。但是我做不到。帕丽丝,继续憎恨着我们吧,因为这是阿修莲最后的愿望。”
宁可承受死亡的痛苦,宁可煌氏一族在自己手中断绝,也要让你憎恨我们。这并非因为仇恨,而是因为爱。
她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