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易丝被埋葬在赫顿玛尔的公墓。葬礼结束之后，帕丽丝就像变了一个人那样，一直一言不发。歌兰蒂斯想要去安慰她一下，但布万加阻止了她。
“她的手上沾了血。”布万加看着坐在房间角落里的帕丽丝：“这血会让她变得坚强起来。”
“她本来就是个很坚强的人。”
“是的，但是还不过。”布万加说：“好了，去看看那家伙怎么样了。”
“那家伙”就是指卡克玛。帕丽丝式的审讯已经进行了两天，他还是没有开口。不过任何看到他的人都能看出来，他已经到了极限。静默室的门是隔音的，站在门口听不到里面的声音。布万加看了跟在自己身后的宇和歌兰蒂斯一眼，笑笑，道：“你们可以不进去。”
“我们进去。”宇抢着回答。布万加点点头。露易丝的死不仅仅触动着帕丽丝，每个人都急切地希望自己变得坚强起来。门被推开，一股刺鼻的腥臭气扑面而来。昏暗的房间中，卡克玛那张被强光照着的脸白得没一丝血色。桌子对面的两名班图战士看起来也相当的疲惫。
“你叫什么？”
“谁派你来的？”
“是谁叫你来的？”
“你叫什么？”
“谁派你来的？”
卡克玛的胸膛急促地起伏着，眼窝深陷，双眼中布满了血丝，嘴唇干裂肿胀，下巴上满是黑色干涸血块。
“他需要治疗。”歌兰蒂斯小声说。
“等他回答了问题之后，你想怎么治疗他都成。”布万加双臂抱在胸前，悠然地答道。
“你叫什么？”
卡克玛肿胀破裂的嘴唇间发出一丝几不可闻的声音。
“水。”
他呻吟着。
“给我水。”
一名班图勇士看了布万加一眼，布万加点点头。于是他拿了一只碗，从桌子上的水壶里倒了一碗淡盐水，走到卡克玛身边，然后用一只很小的小汤勺盛了一勺水，轻轻送进卡克玛嘴巴里。那点水看上起只够滋润一下他的嘴唇，但是只有一勺。
“你叫什么？”
卡克玛看起来好像还打算继续沉默，然而他忽然用沙哑的声音道：“卡克玛。”
“我叫卡克玛。”
我受不了了。让这一切结束吧。
“你从哪里来？”
“虚祖。”
“谁派你来的？”
沉默。
“你叫什么？”
“你从哪里来？”
“谁派你来的？”
卡克玛的眼皮动弹了一下：“阿斯卡公主。”
布万加的嘴角露出微笑。
果然不出所料。
他轻轻一拍歌兰蒂斯的肩膀：“去治疗他吧。他是你的了。”
该死的臭女人，明明答应合作了，居然还背后捅刀子。这个叫卡克玛的家伙必须活下去，他是有力的证据。
歌兰蒂斯叫来圣职者们，把卡克玛从那张特别加固的椅子上解下来，带去治疗室准备疗伤。她刚洗干净手，就有一名圣职者急匆匆地走过来，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
“雷米迪亚的使者？”歌兰蒂斯一愣。然后用毛巾擦干手，吩咐负责医护的圣职者先处理卡克玛的伤口，然后对布万加道：“我先失陪一下。”
“跟我不用那么客气。”布万加挥挥手，歌兰蒂斯转身匆匆出去。布万加看着圣职者门在卡克玛身上忙活着，心里一阵叹息。
阿斯卡，你的野心，实在是太大了。这样的野心只会带来灾难。
他转身走出治疗室，信步走到大圣堂的正厅。宇正在那里跟一个红头发的小女孩讲话。
“宇。”布万加打招呼。
“布万加叔叔。这位是艾尔索拉，我的朋友。”宇拍拍小女孩的头顶。布万加在艾尔索拉面前蹲下，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你好啊，艾尔索拉。”
“哇，你的胡子好漂亮。”艾尔索拉歪着头：“摸摸可以吗？”
“哈哈，真是个自来熟的小丫头。”布万加眯起眼睛，而后站起来，须发皆张。艾尔索拉惊讶地后退了一步，宇将她抱在怀里。
“宇，带这孩子去歌兰蒂斯那里。”布万加用低沉的喉音说：“如果遇到我带来的人，让他们也去那里。”
“布万加叔叔？”宇问道：“怎么了？”
“有不好的东西过来了。”布万加攥紧拳头：“我能感觉得到。”
一个阴测测的笑声从门外传来。
“你的感觉很敏锐，我已经这样隐藏自己的气息，还是无法瞒过你。”
又高又瘦的英俊男人从门外走进。他穿着黑色的长袍，步伐优雅。布万加没看到他过来，他好像是在门口凭空出现的，这人张开两手，表示自己并无恶意，金色的双眼中带着狼一般的笑意。
“我没有敌意。布万加酋长。请相信我，我们是站在相同的立场上的。”
尽管他这么说，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