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谨回到了他那不足十平方的小房间。他一头倒在了床上。默默思考着无弱临走时说过的话。命士,命运改变,命兽,觉魂丹,今晚,明天。一个个名词在他的脑海里重复着。他想着,既然晚上会有命兽来吞噬他,就让他来吧,只要杀了命兽,明天就可以找他把一切问清楚。这时,一丝愤怒又涌上了庄谨的心头。一条人命啊,他就如此狠心的看着一个生命逝去。太无情。太狠心了。庄谨心里埋恨着突然出现的无弱,但对他的话还是信了。命士,到底是什么。不知不觉,庄谨已经入了眠,而他梦的,却还是今天发生的事。突然出现的命士,被束缚着一动不能动的感觉,小方骑上电动车的情景,红灯的倒数。“不,不要,停下来,别往前开,停下来。”庄谨从床上惊醒。外边天色已经黯淡,马路上路灯的灯光照进房间。庄谨拿起闹钟,(晚上)八点四十六分。他把闹钟放下,站起身子,走到窗边,拿起放在角落里的水壶,倒了杯水。喝了,再倒了一杯。夏天,房间里空气不禁闷热,他打开门,走向楼上,来到了楼顶的天台。天台的风倒是很大,却没有一个人在这上面。他们大部分还在上晚班未回。庄谨喝了手里的这杯水,又在天台上坐了下来。风渐渐吹散了他身上的暑热,他也渐渐感到舒服,人一舒适就会想睡,他眯上眼,想在这天台上趟下去。可当他刚触碰到地面时。一阵剧痛就从他的脑子里开始传向全身,他感觉好像有数以百计的虫子在啃食这自己的大脑,而且还不断的增多,不断的向着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啃食。这强烈的痛苦瞬间支配了庄谨的身体,他在地面上四肢伸得笔直,全身都在不断的抽搐着,他的表情已经完全扭曲,他这时多想一砖头把自己拍晕,可是痛苦却使他的意识清晰不比,他感觉着痛苦的变化,从开始的千虫食肌之痛,慢慢转变成蚀骨锥心之痛。这痛苦开始使他原本清晰的意识渐渐变得模糊,他惨叫着,可这声音却因为全身的痉挛而无法出声。他感觉自己的生命要结束了,这痛苦已经让他快无法承受。他不断的用头撞击着地面,他的意识也越发模糊。这时,一道金光照耀着他的全身,他的痛苦随之减少了不少,他挣开眼,毫不犹豫的就将那颗闪耀着金光的聚魂丹一把抓住塞进嘴里,咽下。刹那间庄谨全身金光大放,一股黑气就被这金光生生逼出体外。当这股黑气逼出体外时,庄谨的全身都感到莫名的舒服,他的全身还是不断的发着金光,感觉这金光就是从他体内深处发散出来的能量,仿佛他自身就是一个能量体。而那股被逼出体外的黑气,不但没有消失,还凝结成团,然后积聚成形,化做一只两米多长通体漆黑的猎豹瞬间向庄谨扑来。庄谨这时已经完全清醒,看着黑豹向他扑来,他下意识的转身躲闪,当黑豹与他擦身而过时,他才发现者黑豹的速度是如此的迅猛。同时也惊叹自己何时有了这么瞬时的反应速度。黑豹扑空后,用前爪抓地迅速转身,两条三寸深一米多长的抓痕就清晰的显现在天台上。黑豹咧嘴一张,一颗黑色的能量球便从口中喷射而出,庄谨躲过扑击,身形刚稳,就见黑色能量球直接轰向自己,瞬间,庄谨右脚大力向内侧发力,身形向右横移,半空中身形一转,能量球就这样掠过庄谨的胸膛轰击在天台的围栏墙上,一声巨响,围栏墙出现了两米多大的缺口。此时,庄谨还未落地,黑豹已经又向他扑来。庄谨自知避无可避,便双手护胸向前挡去,只见金光瞬间向双手积聚,双手好似在积聚中有了一层凝胶似的金色液体护住,庄谨双手向前一挡,“啪”一声闷响,庄谨和黑豹同时弹开,庄谨撞在了天台的围栏墙上,在墙面上留下了明显的凹陷,而黑豹四肢利爪同时抓地,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留下了又四条抓痕,才稳住身形。这此时,黑豹却没有继续进攻,而是在原地喘着气,似乎刚才的碰撞也让它受了伤。而庄谨也支撑着站起了身,身上的金光已经黯淡许多,但手上的那层液胶状的金色能量还在。庄谨的胸口发疼,可能是刚才的撞击震断了肋骨。庄谨看着黑豹在原地喘息,也知道刚才是两败俱伤,不过,他可不想再继续缠斗下去,他明显感到这金光是来自自己体内深处的能量,随着不断散发,他也开始有些疲乏了。可他却无可奈何,他并没有可以杀伤这只黑豹的手段。想到这里,他不禁握拳,如果这时能带把刀在身上就好了,哪怕是把小刀也好啊,突然,他脑海里出现了奇怪的影像,是一把精致的小匕首。匕首通体金色,匕身一条血纹沿至匕尖,匕身花纹尽显,首柄白绷条缠绕,直到首顶一颗血色宝石光辉若隐若现。正在庄谨感叹这突来的虚像时,一团金光已经在他的手中凝聚成型。金光随着积聚竟变成了白炽色,下一刻炽光抛开,一只匕首已经握在庄谨的手中,而这匕首不正是他脑海里出现的那一神兵么。而黑豹见到这匕首,惊恐之色尽露,身体不禁发抖后退。庄谨紧握匕首,当他拿起匕首向黑豹指去时,黑豹竟然在原地颤抖起来,庄谨见此机会,便向黑豹冲去,他伸直右手,瞬间匕首在手上晶莹发亮,金光闪烁。就这样手起划落,黑豹瞬间破灭,化成黑气,而黑气却在匕首的照耀下化成金色,重新注入庄谨体内。而在划出那一匕首时,庄谨就觉得灵魂深处好似被抽干,下一刻已经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