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为贵内心深处的这种自信从未失去过,反而变得越来越坚定。而作为职业经理人的扎菲罗夫斯基可能从未建立起这种自信,他的自信很大程度上出自百年北电的历史和对西方设备商不可动摇的领先地位的潜意识崇拜。
侯为贵现在比任何时候都要心里有底。每天都有好消息穿过寒冷的气氛,从全球各地送到他的面前。公司的势头从未如此迅猛,甚至势不可当。
在眼下全球最红火的中国内地电信设备市场,中兴已经牢牢占据头号供应商的位置。在三大运营商2008年开始的招标中,中兴最终以29%的综合份额领先,这一份额在进入2009年后还在进一步提高。
北电的破产让中兴可以分得它在中国电信2008年招标中获得的少量份额中的一部分。在中国移动的TD-SCDMA三期招标中(涉及6万个基站和100多个城市),中兴获得了34%的最高份额,远高于华为的22%和大唐的16%。由于中国联通在第二期的项目中继续沿用一期的份额,这使中兴进一步巩固了在一期中获得的三强位置。而在所有3G终端的招标中,由于中兴在每一种制式中都实力不俗,结果总份额遥遥领先,其手机和数据卡业务一共取得37.8%的份额。
这一局面体现出,在征战全球的同时,中兴拥有了一个庞大而稳固的母市场。按照通常的经验,任何一家顶级全球化公司的崛起总是伴随着一个庞大而稳固的母市场,就像欧洲市场之于诺基亚、爱立信和曾经的西门子、阿尔卡特;北美市场之于北电、摩托罗拉、思科和曾经的朗讯。
就全球市场来说,虽然中兴没能在这次全球性的危机中完全置身事外,其海外业务受到的影响非常明显,运营商开支的缩减使公司在2009年第一季度的海外业务甚至同比下降了10%,但这也只是由于全球整体水平都在下降,在2009年第二季度公司很快又回到了30%以上的同比增长轨道。
结果是自这场金融危机爆发以来,中兴在全球的整体份额一直都在上升,即便在股价遭遇飓风的2008年第三季度也不例外。美国市场调研公司Dell’Oro的数据显示,在该季度中兴从欧洲和北美公司手中夺得的市场份额实现翻番,达到破纪录的4%。
许多年后当侯为贵回忆往事时,也许还要感谢这次自1929年以来最严重的金融危机。因为在这次危机中,欧美设备商不得不收缩战线以应对眼下的财务压力,从而放弃或者放松了对一些地区和一些重要订单的争夺,并减少了对重要战略技术的投入。另外,危机也使运营商更加希望得到设备供应商的财务支持,在这方面西方设备商自顾不暇,但中兴却拥有充裕的信贷额度—就在2009年年初,当扎菲罗夫斯基还在奔走于政府部门间以求10亿美元的援助资金时,中兴很轻松就获得了中国国家开发银行150亿美元和中国银行200亿元人民币的授信,以帮助其拓展海外市场。
在2008年金融危机的愁云惨雾中,爱立信受累于索爱而导致利润大降,诺西和阿尔卡特朗讯尚未完全从并购后遗症中走出,摩托罗拉很可能会成为下一个北电,而北电则已然自暴自弃—当西方公司纷纷陷入麻烦时,中兴等中国公司却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冲击力狂飙突进。
在亚太、中东及非洲地区这些对价格更加敏感,通常也是西方公司首先放弃的新兴市场,中兴的表现尤为突出。在2007年,中兴占亚太和非洲的份额(按收入)分别才3.15%和2%,但据国金证券的预测,到2010年这一比例可望分别达到8.24%和3.5%。仅仅这些地区的份额增长,就将使中兴稳稳坐上全球第五大电信设备商的位置。
在中国公司迄今还鲜有进入的美国市场,中兴的进展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顺利。2009年8月(几乎就在扎菲罗夫斯基黯然离场的同时),中兴凭借一款几乎兼容所有主流制式的2.5G\/3G数据卡成为美国第一大无线运营商Verizon的供应商,如果加上之前与美国第三大运营商Sprint Nextel在WiMax终端、与第五大运营商MetroPCS在CDMA终端上的合作,美国前五大运营商中已有三家成为中兴的客户。
在西欧这一欧洲公司林立、市场进入门槛极高的地区,虽然中兴之前已经与一些运营商展开了合作,但主要是提供终端定制和一些边边角角的产品,比如ADSL接入产品,而在核心的系统设备领域几乎是空白。进入2009年后,随着西方设备商遭遇困境以及当地运营商更加看重成本因素,中国公司的机会越来越多。2009年12月,中兴获得了为荷兰KPN集团1旗下德国子公司E-Plus和比利时子公司KPN比利时扩容和升级HSPA网络的订单。
这就意味着,在几乎所有主要的产品领域,中兴都开始进入一流供应商的行列,在某些领域甚至已成为领先者。
在中兴的传统优势领域CDMA上,随着北电、摩托罗拉等北美公司遭遇困境,公司的份额也进一步提高。Frost&Sullivan的报告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