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勤一动不动地飘浮在空中,身上散发着无尽的威压与寒意,冷若冰霜、冰如金铁。
这一刻,他仿佛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柄冷酷与肃杀之剑!
极度的愤怒让沈云勤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如今取代他意识的正是体内尚存的剑魂本能!
在镪流绝地之时,剑魂便已与沈云勤灵魂交融;失去了思维,只留下了本能。而在主体遇到危机之时,剑魂的本能便自然而然地占据了身体的支配权。
既是本能,便只会按本能行事。它觉得那些人该杀,那些人便死得不能再死;它觉得那个女人要保护,南宫小蝶的身上便没有一丝损伤。
而现在,居然有一个不知死的生物在拉扯它的身体,亵渎它的威严!
它愤怒地转头望向那猥琐的身影,目光中的金芒直刺大地!无尽的威压从天而降,如一座金属的巨山,将一切藐视它威严的存在砸成肉泥!
那生物居然不怕!
那生物竟然在有如实质的庞大威压下毫发无损!
它愤怒地盯着那颤抖着、不断傻笑的孽畜,却发现自己竟对它一点办法也没有!
一个声音在脑中轰然炸响,下一刻,它已从天上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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驴弟刚一咬住绳索,便觉一阵冰冷之意从绳子上传来,寒彻透骨。
它打了个冷颤,继续将绳子向下方拽去。
“不过话说回来,主人的奇葩功法果然不同凡响!先被人揍得鼻青脸肿,然后就能飞上半空;双臂一展,便有万剑来袭;杀人放火,也只在弹指瞬间!便是现在飘在天上,也是那么的拉风!狂、霸、酷、拽、冷、傲、帅……任何词语都难以形容主人现在的****!便是传说中的‘龙城狂少’与‘龙城拽爷’两位装逼高手在此,看来也只能甘拜下风!”
驴弟心中想着,忽觉正上方两道金芒射来,尖利、锋锐得几乎要刺穿它的后背!
偷眼望去,只见主人脸上不怒自威,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正冷冷凝视着它,仿佛不认识它一样。
驴弟赶忙送上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心中不住苦苦哀求:“主人啊!我是驴弟啊!你是怎么了?快收了神通吧!”
却见主人又看了它一会儿,双目突然由黑变白,浑身上下不断散发的层层威压骤然消失!飘在空中的身形晃了晃,一个跟头便栽了下来。
“啊嗷”一声惨叫,驴弟被从天而降的沈云勤砸个正着,吐着白沫趴在地上,硕大的驴眼中满是悔恨的泪水:“别人装逼被雷劈,主人装逼我被劈!这还有天理么……早知道我也学那扁毛畜生,躲得远远的才是……”
仿佛听到了驴弟的心声,遥远的天边隐约传来“呱啊”一声,音调熟悉,听起来嘚瑟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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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强的气势!”开眼道人潜伏在黑黝黝的山坳里,感受着藏剑山庄那边惊天动地的真元异动。
“会是谁呢?难道三派竟请了修仙之人做帮手?这倒是件异事!”他抬头看了看在头顶上不住盘旋的鸦兄,再次皱起了眉头。“这扁毛畜生跟了我快一个时辰,又是何故?”
他缓缓起身,悄悄从怀中摸出两枚铜钱,趁着鸦兄一个低旋,猛然撒手抛出!
两枚铜钱闪电般划过长空,带着赫赫风声向鸦兄****而去!
却见鸦兄不慌不忙,双翅一展,速度骤升,轻而易举地避过铜钱飞行的轨迹,兜个小圈,反从后面追了上去;待那铜钱去势已绝、在空中摇摇欲坠时,方用翅膀轻松打落那枚锈迹斑斑的,得意地叫了一声,将另一枚成色好些的用嘴衔了,一口吞下肚去。
开眼道人目力极佳,站在地上自是看得一清二楚、目瞪口呆,原本只想吓唬一下那扁毛畜生,谁知到头来却被它吓了一跳!
“如此通灵神骏之物,恐怕不是找我来要吃的这么简单!罢了!若有什么事,便都朝我老不死的来罢!莹丫头那边,可绝不能有什么好歹……”想到这儿,开眼道人黄牙一咬,再不顾夜空中耐心等待的鸦兄,身形又一次遁入黑暗;远远吊在上官芝莹身后,一路向藏剑山庄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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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勤在驴弟的哀嚎中幽幽醒来,发现自己竟四仰八叉地压在驴弟身上,赶忙一骨碌爬起来,面带犹疑道:“方才这是怎么了?你怎么跑到我身子下面来了?”
驴弟正哆哆嗦嗦地试着站起来,听了这话,四蹄一软又趴回地上,不满地“啊嗷”一声,心中气恼:“主人啊主人!明明是你自己掉下来砸我身上的,怎么就成了我跑到你身子下面去了?难道这就是翻脸不认驴的节奏?”
却见沈云勤没有丝毫愧疚,反倒是惊奇迷惑地四处张望:“怎么成了这样?到底是怎么回事?小蝶姐?小蝶姐!”
驴弟登时拉长原本就不短的驴脸,鄙视地望了沈云勤一眼:“还不都是你造的孽?连句安慰的话也没有,果然是一代新人胜旧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