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做丈夫的想为她出头了吗?”明磊讥诮的回答。
“怎么,她沒跟你说明白吗?”倪庄眉头紧扣。
“说明白什么?”明磊眼睛微眯,自己还有不知道的秘密吗?
“我们是假结婚的!”
倪庄这句话,像旱天雷一样把明磊当时劈傻了。
“前年阿姨的身体就不行了,可她一直都放心不下若惜,不舍得扔下若惜在这世界上孤零零的一个人,因为我在阿姨身边生活了十六年,阿姨对我很是了解,她见我和若惜相处的很好,就意思让我们结婚,这样有我和父亲照顾若惜,她也就放心了。
我是很喜欢若惜的,也真的想跟她结为夫妻,可我知道若惜不喜欢我,她心里有个人,四年來她一直念念不忘,朝思暮想。
为了让阿姨安心,若惜和我决定假结婚。
后來阿姨去世了,若惜在阿姨过世百天后,执意要回国,父亲是舍不得她走得,她是阿姨的女儿,和阿姨唯一血肉相连的人,有她在还有丝阿姨的影子,她如果走了,父亲对阿姨的念想就都沒了。
父亲不放心她一个人回來,其实我也不放心,不舍得,我曾经跟她提过假戏真唱的,可她怎样都不同意,她说她有爱的人,那个人叫明磊。
她让我和父亲放心,说只要国内有明磊在,定能保她快乐安康!”
倪庄最后这句话说完,明磊脸上血色全无。
沈若惜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回來投奔自己,她对自己抱着多大的希冀和信任啊!
而自己终究让她彻底的失望了,受伤了,。
倪庄看向明磊:“若惜回來后,你们是在一起过,为什么还要分开了,是她提出的吗?”
“最开始的分开,是我提出來的!”明磊声音低沉悲痛。
倪庄长长的叹了口气:“明磊,你已经错过了和若惜在一起的机会,我想若惜连假结婚都沒告诉你,那另一件事也不会跟你说!”
“还有什么事!”明磊是真有些怕了。
“我前年带她去骑马,她从马背上摔下來,尾骶骨摔裂,处女膜也摔破了,直到她回国前,都还是完璧之身,明磊你伤害若惜的太多了,这次你就放手吧!不是说有一种爱叫做放手吗?如果你真爱她,给她自由,让她去过她想要的生活吧!”
明磊一动不动的听着倪庄离开的脚步声,关门声,一切归于寂静。
明磊静静的呆站了很久,宽阔的办公室里死一样的无声无息,他突然像发了疯似的抓起办公桌上的文件狠狠的摔倒玻璃窗上,胸肺间堵得无法呼吸,老天跟他开了一个多大的玩笑。
沈若惜什么都沒对他说起过,是他根本沒有给她机会,他从不肯和她过多交流,他怕自己在她细细的低语中,琐碎的唠叨里,蛮横的胡搅下缴械投降,无条件认输。
自己曾经说她是二手货,又该怎样的伤了她的心。
明磊清楚的知道他和沈若惜是不会再在一起了,他和她被无法化解的重重误会隔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她被自己伤透了,从今后自己是不会再有幸福了,注定要生活在万劫不复的地狱。
明磊这天带着孩子去看沈若惜,他听着宝宝的喊声回过头,见从远处走來的人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沈若惜。
仿佛电影中的慢镜头,徐徐地出现在他眼前,他最珍藏的记忆,就那样重新出现在他面前,她穿件白色的短袖,底下是黑色的裙裤, 黑色镂花平底鞋,显得身姿楚楚,手术后新长出的头发已经被打理成俏丽的碎发,现在沈若惜看起來更有女人的娇丽妩媚了,仿佛一朵睡莲,从前只是箭簇般的含苞,如今已经绽放开來。
明磊目不转睛的看着越走越近的心上人。
沈若惜这是恢复记忆后第一次单独面对明磊,她从來沒有想过他们相见的情形,因为痛到了极处,怕到极处, 唯有选择逃避,当人体遭到巨大的痛苦时,就会失去意识昏过去,因为负荷不了那样不堪回首的刺激,所以选择了让思维神经罢工 ,那是大脑的本能保护机制,她一刹那脑中一片空白,只是机械的走到明磊的面前。
四目相对,相对无言。
宝宝这些日子和沈若惜已经有些熟识了,不管不顾的在他们中间混闹着,向沈若惜热情的张开短胖的双臂,沈若惜向明磊笑笑把孩子从他怀里接了过來。
明磊低头看到她一截雪白的脖子,有绒绒的碎发浮在上头,仿佛这一眼,要把她看入五脏六腑,再不拔除。
明磊看着沈若惜,从來都是镇定从容的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因为一切都已经无从说起,这城市夏季就要來了,他感觉风都是热的,让人烦躁的不知所措:“若惜,我带孩子來看你!”
沈若惜稳了一下神,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要不让保姆先把宝宝带回去,我们去喝杯咖啡吧!”
咖啡馆里很幽静,灯光明亮而温暖,舒适的轻音乐弥漫整个屋子,他们选了一个雅间,最适合说话不过了,一杯大红袍喝完,他们谁都沒有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