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几天,沈若惜一直有些坐立不安的烦躁,一看黑天她就害怕,怕明磊要求她尽义务,她从心里恐惧明磊带给她的撕心裂肺的疼痛,但明磊一直很规矩,再沒有碰过她,他就睡在沈若惜隔壁的房间,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会听到隔壁房间传來轻微的“咔嗒”一声,意味着他已经回房休息。
或许是因为这段时间神经紧张的原因,沈若惜一直睡得很不好。
她几乎夜夜噩梦,梦里都是多年不曾出现的情景,她一个人呆在黑暗冰冷的卫生间里,个子矮小,穿着单薄的睡衣,害怕地看着窗外的雷雨闪电,她拼命叫着爸爸,妈妈,沒有人回答她。
她梦到她站在倒在血泊里的父亲身边,他的脸色十分十分苍白,闭着眼就是不理她,她大喊着爸爸,叫他摇他,可无论她怎么用力推,爸爸始终沒有睁开眼睛。
她还梦到她一个人,走在大雨瓢泼的夜里,深一脚浅一脚跋涉着,追赶着,前面有个人抱着她的宝宝,她一直费力地跟着,前面的人突然飘然远去,她发足狂奔,一路追上去,追到一个高高的悬崖边上,前面已无进路,她到处看,到处找,可是?那个人影和宝宝已经沒有了踪迹,突然间,她脚下一陷,直直地朝悬崖下面落去……
她拼命挣扎着,听到自己的声音:“宝宝,宝宝……”
她吓的沁出了一身的汗,她的身体在轻轻颤抖。
突然,一只手轻摇她的头:“若惜,若惜……”
沈若惜茫然地,慢慢睁开眼睛,她看到一张放大的脸出现在她面前,她又闻到了那种带有淡淡的烟草熟悉的气息,明磊**着上身袍,正弯腰看她。
片刻,他坐到她身旁,伸出手扶起她:“若惜,你做噩梦了!”
沈若惜还沒有完全从梦中醒來,有些恍惚的看着他,明磊伸手到床边,抽出纸巾轻轻的擦擦她的脸,擦去她脸上残留的汗水,还有眼角的泪水。
沈若惜看了一眼明磊**的身体,把脸急忙转到一边:“我吵到你了!”
明磊见她目光中的介意,起身到衣帽间找出一件睡衣穿上:“我听到你房里有动静,就过來看看!”
沈若惜低下头去:“对不起!”
明磊沒有回答,只是扶她躺下,替她盖好薄被,随后他也静静躺到我身边,用手臂枕着头:“等你睡着我就走,别怕,我一定不会碰你的,其他书友正在看:!”
沈若惜对梦里的情景还心有余悸,也就任凭明磊躺在身边,过了一会儿,她把被子的一角搭到他的身上,晚春的天气,夜里仍然有着浓浓的凉意。
沈若惜闭上了眼睛,心绪稍定之后,就感觉到有些不自在,他离她是那么地近,几乎是肩并肩靠在一起,她能清晰的感觉到他肌肤的热气夹杂着熟悉的气息,隔着薄薄的睡衣一丝丝向她侵袭。
沈若惜装作不经意的翻了个身,将身体不着痕迹的向外挪,然后安静地阖上眼,强迫自己睡去。
可是无论怎样,躺在身后的明磊都让她无法安然入睡,她又向外挪了下身体,明磊在她身后突然起身, “若惜,如果你不害怕了,我回去睡,我就在隔壁,有事你叫我!”声音低沉暗哑。
沈若惜僵僵地躺在那儿,一时间竟然想不到应该什么反应。
“若惜,我不是柳下惠,这样我受不了!”明磊的声音里有着明显的委屈。
“你回去睡吧!我沒事了!”沈若惜听了明磊的话,明白过來,躺在那里身子紧绷着,一动都不敢动,怕自己轻轻一动,就会引來明磊的反应。
明磊在床边站了一下,眼神中除了一贯的强势之外,还有着淡淡的脆弱,略带凌乱的发,唇边浅浅的,若有所思的细纹,眼神中一瞬即逝的,是如烟般的不舍。
明磊留在家里的时间明显增多,下班回來后,他通常会在书房呆一小会儿,有时候,他跟沈若惜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看电视,或是拿着一本财经杂志半躺在她身边浏览。
沈若惜大多的时候是不愿意和明磊这样一起看电视或看书的,因为那给她一种家的错觉,而她不想要这种错觉,所以她每次都选择起身离开。
可今天是周末,宝宝不在家,她突然觉得无所事事,而在家的明磊,又让她觉得无处躲藏的压抑。
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沈若惜知道是夏天來了,略一踌躇,她决定上街去挥霍着一天的时光。
沈若惜穿好衣服,走出房门,花园里的大理石喷泉,汩汩的淌着水,绿草茵茵如画,一切美丽奢华,明磊躺在靠窗的卧榻上,沐浴在大好的阳光中,正在闭目养神。
沈若惜放轻脚步,蹑手蹑脚地走向外面,正在此时,后面传來一个低沉的声音:“你要到哪儿去!”
沈若惜被吓了一跳,回过头去,明磊正看着她,黑漆漆的双眸,紧抿的薄唇,看上去有些不悦。
沈若惜愣了片刻,才想起來要回答:“逛街!”她知道男人最怕的就是和女人逛街。
明磊沒有说话,片刻之后站了起來,越过她身旁:“等会儿!”一刻钟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