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注视着萧清枫盛满了怒火的眸子,解语感到冷却了她整颗心的,不是吹的天幕下云彩四下散去的寒风,而是萧清枫横在她脖子上,泛着森冷银光的利剑。
那无比锋利的剑刃,一定沾染过不少殷国人的血吧!呵呵,是啊!殷国人和锦国人,本就是死敌,只是,为什么这一刻在她心里弥漫开來的,不是鲜明的恨意,而是若有似无的感伤……
解语说,何不杀了她,为莞芙报仇,他的心,难道解语真的不懂么,感觉到自己握着剑的手,在莫名颤抖着,萧清枫分明觉得,某些温热的液体,瞬间模糊了他的视线:“为什么?告诉我,不是你杀了莞芙的,快告诉我!”大声对解语吼出这些话,萧清枫险些咬碎了自己的一口银牙。
既然从一开始就不相信她,那么现在又何必逼她回答:“是我,是我亲手把莞芙推落深井的,是我无视她的苦苦哀求,无情置她于死地的,不知我这样回答,萧将军可还满意,其他书友正在看:!”她不想再给萧清枫伤害她的机会,所以,她能忍着痛,亲手杀死自己的心。
“啪,!”狠狠煽了解语一个耳光,萧清枫冷冷收回手中的剑,不再看解语一眼。
他恨透了冷酷无情的解语,他更痛恨狠不下心要解语一命偿一命的自己,嗬,他下不了手,任这个女人滥杀无辜,他终究还是对这个女人,下不了手。
“你打我!”腥甜的液体,缓缓自唇角溢出,在寒冷里,显得更加温热,不错,这是她曾经最喜欢的味道,血,一半腥一半甜,虽混合在一起,却永远泾渭分明,如同对比鲜明的光影一般。
沒有回答解语,萧清枫决然离去,再沒有半分迟疑。
定定注视着萧清枫在深邃天幕下,分外冷冽的背影,幽幽笑了笑,解语一字一顿道:“我不会原谅你,到我死的那一天,都不会原谅你!”殷红的血掩盖了贝齿雪一般的洁白,在萧清枫走出庭院之前,解语已抢先一步离去。
打她,比一剑杀了她,更加残忍,不是么,呵呵,她明白了,萧清枫不是不忍心杀她,而是想让倍受煎熬的活着,宛若狠狠在她心里划了一刀,伤口很深很深,永远都沒有办法愈合……
剑眉深锁,萧清枫显然是不明白解语这句话的意思,很想追上解语,问个清楚,但萧清枫始终沒有迈开脚步,只是任刺骨的风,生生吹的他落下泪來。
凤藻宫里庭院,不再灼热的阳光,透过层层薄云,折射出一缕缕柔光,在庭院逗留了一会,浅漓这才漫步走回大殿里,很想肆意的大笑,却始终笑不出來。
“娘娘不是坏人……”凝视着浅漓轻皱的长眉,情绪平静了许多的莞芙,细声说出这话,是的,直觉告诉她,浅漓不是坏人,至少在这一日一夜里,浅漓沒有伤害她。
淡淡的看了莞芙一眼,浅漓轻声道:“这后宫里,人从來就沒有好坏这分,只有卑鄙与不够卑鄙的区别,好了,你回厢房吧!两日后,本宫会送你出宫的……”等颜妃的庆生宴一结束,她会立即送莞芙出宫的,只是,莞芙出宫这事,得需要萧清枫帮忙才行。
“请娘娘饶我姐姐一命,她的本性并不坏啊……”徐徐跪倒在地,莞芙清楚,无论莞妃如何对待她,她的心,始终做不到和莞妃一样狠,求情,并不是意味着原谅,只是无法割舍掉那份已经寡淡如水的亲情而已。
仿若从莞芙苍白的脸上,看到了过去自己的影子,沉吟片刻,浅漓缓缓道:“退下吧!”第一次遭莞妃算计,她还能一笑而过,不放在心上,但,世上就有那么一种人,会不厌其烦的逼得你忍无可忍,退无可退。
知道再多说什么?也无济于事,莞芙失落的点了点头,黯然退下。
目光始终停留在莞芙凝满忧伤的背影,浅漓觉得莞芙真的太天真,当颜妃的庆生晚宴上,看到了一身宫女装扮,站于自己身旁的莞芙,莞妃只怕会恨不得让莞芙从这世上彻底消失吧!亲情,莞芙啊莞芙,你跟一个泯灭了良知的人,还顾念什么亲情。
“娘娘……”轻盈走进大殿,解语早已在回凤藻宫的路上,把唇角的血迹擦的干干净净,浅漓和莞芙去了南苑,她假意推托还有事情要办,目的就是为了等萧清枫來问她,可,萧清枫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就让她后悔了,后悔为什么沒有真的杀了莞芙。
“见萧将军去了!”从來沒有看到过解语如此黯然的样子,浅漓蓦然想起了早上解语的反常,轻柔握住解语分外冰凉的手,浅漓猜到能让解语如此失落的,这世上沒有几个。
“娘娘,今日莞芙沒有惹出什么乱子來吧!”有意岔开话題,,解语清楚自己不愿意再触及萧清枫这三个字,一旦触及,她的心便会沒來由的痛。
细腻如同浅漓,又怎么会留意不到解语眉眼之间一闪而过的痛,沒有再多问什么?浅漓柔声道:“她沒有,!”也许,今日自己和解语的各怀心事,是必然的吧!因为沒有什么是不会改变的,解语和她也一样……
两日,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不过是两日,御花园里已然又了颜色,颜妃生辰那日早上,毫无预兆的飘起了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