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语请求他不要再查颜妃一事,到底是在帮浅漓,还是在害浅漓,倘若解语方才所说,是浅漓命人往颜妃药里放入砒霜属实的话,那么解语的确是在保护浅漓;可,他觉得事情必定不会像解语说的那样,所以,一时之间他看不清解语到底在盘算着些什么?
浅漓,不管旁人怎么说,不管所有的矛头是不是都指向了你,知道么,我会下意识的选择相信你,因为我到现在才明白,爱一个人,就应该相信她,不存一丝一毫怀疑的去相信她……
“皇上请息怒,奴婢不敢过问皇上和娘娘的事情……”为什么这一刻,轩辕羽深邃的眸子会如此冰冷,是轩辕羽已经对自己起了疑心么:“皇上也知道娘娘是个性情刚烈的女子,若是皇上让吏部彻查颜妃一事,皇上就不怕真相大白之日,便成皇上与娘娘永别之日么!”
她知道对轩辕羽说这些,无异于取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但,眼看着浅漓和轩辕羽就要消除误会了,她不这么做,又能如何。
什么?永别之日,解语竟敢说出这四个把他的心,刺的鲜血淋漓的字來,:“滚,若想活命就马上滚!”素來聪慧的解语,怎么如今竟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碰到他的痛处,这确确实实不像往日解语的行事作风。
“奴婢自知触犯龙颜罪该万死,但,奴婢这也是为了皇上和娘娘好!”轻声说出这话,解语缓缓行礼,而后轻盈离去。
夜黑风高,寂静的宫道上,只有值夜宫人手中提着的光亮,远了又近,近了又远,不知道就这样在寒风里站了多久,感觉到自己的每一寸肌肤都已冰凉透彻的轩辕羽,长长叹了一口气。
他真的要赌这一局么,既然坚信颜妃一事和浅漓无关,他也绝不可能会因此而彻底输掉浅漓,那么这一刻,他的心怎么还有些犹豫。
“皇兄相信浅漓么!”迎着银冷的月光漫步走到轩辕羽身旁,轩辕宸俊朗的脸,分外温和,他是得知了轩辕羽跟着浅漓去天牢,所以才匆匆自清荷殿出來,只是,不曾想走到这里,便听闻了解语对轩辕羽说的那些话,好看的小说:。
显然是沒有想到轩辕宸会在这里,沉默片刻,轩辕羽缓缓道:“方才朕和浅漓,解语的对话,你都听到了,朕自然是相信浅漓的……”若是换了从前,他一定很是不悦轩辕宸插手他和浅漓的事情,可是?经历了那么多,他怎么还会怀疑轩辕宸和浅漓,从而心存芥蒂呢?
笑着摇了摇头,轩辕宸轻声道:“臣弟只听到了解语和皇兄的对话,既然皇兄相信皇后,又怎能让毒害颜妃的罪名,落于皇后头上!”他不相信这件事情会和浅漓有关,唯一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就是解语为何要误导轩辕羽。
“嗯,朕也觉得必须把这事查清楚,只是,解语为何会说,此事与浅漓有关,朕感觉解语的身份,恐怕沒有这么简单……”当初雅妃的贴身宫女,也是解语,雅妃死后,他才让解语到凤藻宫的,难道,这其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联,。
用力握紧轩辕羽被风吹的冰凉的手,轩辕宸一字一顿道:“皇兄,宸弟想查一查解语,不知皇兄意下如何!”是的,今夜之前,他确实认为解语是这锦国皇宫里,少有的好人,可以为了自己的主子做任何事情,但是,刚刚解语对轩辕羽说的那些话,推翻了往日种种,让他不得不怀疑解语的居心。
这世上,能一剑刺中你要害的人,大多是你最亲近,最信任的人,心腹,也可以变作心腹大患,浅漓,你仍然毫无保留的相信解语么,你该对解语有所提防的……
“宸弟就帮朕查一查解语,记住,要小心行事,不能惊扰了浅漓!”在这皇宫里,究竟有多少人在他面前戴着虚假的面具,当往日信任的人,突然变得陌生起來,他不得不认为,这深宫,终究是深如海……
隐藏在夜色里的黑瞳,浮起几缕惆怅,见轩辕羽和轩辕宸并肩走远,萧清枫握紧手中的剑,迅速消失在漫无边际的漆黑之中。
在凤藻宫门外停顿下脚步,不自觉的皱了皱眉,解语淡淡道:“从什么时候起,萧大将军变得鬼鬼祟祟了!”始终沒有转过身,解语的心里,突然多了些许忐忑。
萧清枫到底跟了她多久,她对轩辕羽说的那些话,萧清枫也都听见了,是么,嗬,无所谓,反正她在萧清枫的心里,从來就不是什么好人,听见就听见吧!
“你为什么要误导皇上,你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件事与皇后娘娘无关!”愤然扳过解语的身子,萧清枫强迫解语和自己对视。
萧清枫是为了质问她而來的么,既然早就认定了她是蛇蝎心肠之人,萧清枫又何必來与她多费唇舌:“请问,奴婢的事情,和萧将军有什么关系,倘若萧将军觉得奴婢误导了皇上,那萧将军为何不禀报皇上,萧将军就那么喜欢纠缠奴婢么!”
那日,萧清枫以为她杀了莞芙而以剑横在她脖子上的时候,她就已经认清,有些念想,不是她这种人能够拥有的,她可以拥有的,由始至终都是一颗忠于晏王的心,不是么。
无情,便不会被情所伤,她一直都沒有忘记这句话,只是,这句话骗的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