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羊曜的话音未落,站在塔门门口的景腾云突然尖声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有似夜枭一般的暗哑难听。
徐熹惊讶,回头一看。
但见,一道冲天而起的血煞之气,滚滚有似尸山血海一般的悬浮在景腾云的头顶。噼噼啪啪,一道道空气的撞击声,不断的暴起。
景腾云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的五官,也不知道是痛苦还是兴奋,挤到了一起,狰狞而恐怖。他的眼睛,宛若充血一般,猩红嗜血。
人还是那个人,但是气息、气势,乃至于修为,有了很大的改变。现在的他,赫然有不弱于筑基期的气息,而且还在节节攀升之中。
徐熹面肌颤动了一下,景腾云被夺舍了,而且是被元婴以上的绝世强者夺舍的。君不知,徐熹同样是鸠占鹊巢,但是他一切都只能从头来过。
但是面前这个景腾云,不一样!
电光火石间,徐熹擎出白骨鞭,啪的一声,掼摔出来。一边的齐茵无心蓝羽,也纷纷色变,各逞最强杀招,倾泻出来。
轰!
虚空颤动,白垩的鞭影,三色剑光,一起闪耀出来。
景腾云眼皮跳动了一下,阴恻恻的笑了。掌心一动,一根粗壮的狼牙棒,力量不知凡几,轰的一声,砸在徐熹他们挥击出来的攻击力上。
这一击,绝对是筑基期修士的一击!
徐熹他们的攻击,瞬间被崩解。狂暴的反震力,将他们四个人,掀飞而起,打着旋儿摔在众人中间,溅起细尘无数。
到了这时,哪里还不明白,景腾云之前说的那番话,不过是将他们引诱到这里而已,这里就是一个陷阱。
让众人骇然的事,这几天,在这个家伙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又是怎么被那种恐怖的强者夺舍的。
景腾云压根儿就没有理会徐熹他们的表情,忍不住狂笑起来:“又多了四个人,一共十二个人,虽然少了点,但是以你们这帮少年精纯的精血来血祭,定然能让智果成熟,一旦培育成熟,本君重铸辉煌,不远矣!”
眯着眼睛,打量着众人,又道:“能成为本君重铸辉煌的祭品,你们应该感到荣幸才是,他日,本君也不会忘记你们今日的功劳。”
这家伙疯了。
简直就是疯言疯语,徐熹固然听不懂,但绝对的毛骨悚然!
这家伙将他们当成祭品。
而祭奠的对象,赫然是生长在石塔中的智果。
景腾云也许是怕徐熹他们逃走,又跳过来,对着他们四个人一人补了一指。这一指轰出一层禁制,并未对身体有伤害,就是让他们一身真力提不起来,只能软塌塌的坐在地上。
徐熹庆幸的是,早在上山的途中,他就将赤怒收了起来,如果赤怒在的话,极有可能被当场轰杀。
徐熹看了一眼身边的齐茵,这姑娘的脸,都是白的,苍白的白。饶是强如她这样的人,此刻脸上也多了一丝惊惶之色。
一边的无心,小声道:“难道,咱们就这样死了吗?”
徐熹叹了一口气,面对飙升到筑基期实力的景腾云,他们这一群炼气境的人,不只有等死吗。
几人,就在一边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
而景腾云压根不理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取出来了一个古怪的葫芦,瓶口一歪,一股鲜红的鲜血,流了出来。
滴滴答答,每个穷尽,自动汇流成一个古怪的阵纹。
其他人兴许不明白,但是徐熹是认识的,这个古怪的阵纹,赫然是血祭大阵。阵纹的深奥程度,远在徐熹的认知之上。
徐熹心中惊讶不已。
害怕谈不上,已经死过一次的人,对生死都淡了,他只是好奇,夺舍景腾云的这个家伙,倒是是哪里来的,难道是上古那个宗门,遗落在这个秘境中的强者?
正此时,血祭大阵在景腾云的操控下,绘制完毕。
这家伙咬破自己的手指,凌空虚点,一道道血色的符箓,凭空乍现。沉闷的响声中,这些符箓,汇合到一起,分裂成无数个小的阵纹,被他一一拍打下来。
噗噗!
血水飞溅中,血祭大阵突兀的起了一层血气,尔后一道血色的光华,冲天飞起。
轰!
光华有似实质,粉碎了石塔上面的阁楼楼梯,横贯在徐熹头顶的楼层,瞬间被洞穿,化作一蓬蓬的石粉,从石塔两侧无数的孔洞中,飞散出去。
数息过后,徐熹抬起头,一览无遗,赫然可以看到塔尖!
而在塔尖的地方,悬空生长着一株果树一般大小的仙株。
这株仙株,通体灵光飞散,宝光宝气,煞是炫目。尤其让徐熹瞪起眼睛的是,仙株上面,结了一颗果实。
这颗果实,小儿头颅般大小,被一层层的莹白色的灵光包裹着。内里的芬芳之气,在塔楼被洞开的霎那,散溢出来。即便是远隔数十丈,但是那清冽甘甜的充裕香气,闻一闻,精神百倍!
无形之中,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