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Kevin包办了,他也懒于纠结。
飞机降落在哥伦比亚首都波哥大的机场,时隔半年多再回到这里,萧清只觉得仿如隔世。然后kevin换回自己的车——一辆黑色的雪佛兰——十几分钟后,波哥大的城市面貌开始逐一展现在萧清眼前。
谢天谢地,一座正常的城市!萧清在心中默默地庆祝了一番。
其后的日子,萧清一直住在Kevin在波哥大的居所内。
最初进入这里的时候萧清有点好奇,毕竟他知道像Zero那样的人是没有家的,可Kevin居然会有固定居所。但很快他明白过来,作为CIA的特工,Kevin理当需要有一个掩护身份,而这个掩护身份理当需要一个类似于“家”的住所,其他书友正在看:。
萧清问过Kevin为什么不把他送去CIA的安全房,却把他带到了他自己的家。Kevin当时直言不讳地反问道:“你想死么?”
于是萧清恍然明白:安全房实在不是个安全的地方,最起码对CIA就不安全。所有人都知道他去了“禁域”,而今一旦得知他从“禁域”安全离开的消息,轻者是不速之客的造访,重者是现在有人想要他的命!
Kevin把萧清带进房门之后便就此离开,一连半个月都没再露过面。留下萧清守着满满一冰箱即将超出保质期的食品,养伤,发呆。
直到有一天,萧清的伤几乎全好了,Kevin抱着一筐啤酒破门而入。
“你干什么?”萧清看着Kevin把啤酒放上餐桌,有点犯愣。
“庆祝你伤好了。”Kevin一边说着,一边分别拧开两瓶啤酒的瓶盖。
“我不喝酒。”萧清连忙警觉地摇了摇头。
他犹然记得上一回喝醉之后他都做了什么,虽然……那感觉其实挺好……
Kevin却不由分说将其中一瓶推进萧清怀里:“喝吧,喝完好好睡一觉,明天才好干活。”
“什么活儿?”冰凉酒瓶隔着衣服沁人心脾,萧清下意识地把酒接了过来,颇为局促地问道。
“救Zero的活儿。”Kevin平淡地答了一句,当先将半瓶啤酒都灌了下去。“该你了。”他把举起酒瓶示意萧清。
萧清呼吸一窒,脸色变得有点难看:“Zero……还活着?”
Kevin点了点头:“活着。但在‘海盗’手里,他会活的生不如死。”他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特别的表情和情绪,只好似在叙述一件很普通很正常的事情。
可萧清却无法做到Kevin的淡定。这十几天来他养好了伤,却一直无法平复Goya那些话对他造成的影响:“可他不是‘海盗’的人么?”萧清几近颤抖地问道。
Kevin终于抬眼看了萧清一眼,只一眼,然后又落下:“看来你都知道了。那你还记不记得,你临走的时候,我跟你说过的一句话?”
萧清记得。
就是这句话,在“禁域”之旅的最初带给他疑惑,后来他几乎忘了,直至十几天前他再次记起,然后反反复复在心里想过无数遍。
——“别怪Zero。他为你做的已经够多了。”
萧清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将酒瓶靠近嘴边,直到最终品尝到那略微泛着苦涩的液体。
后来,话就说开了。
Kevin告诉萧清,他刚来哥伦比亚那会儿什么都不懂,可Zero从没像护萧清那样护他那么周全,他为此吃了不少苦头。吃一堑长一智,后来他就慢慢学会了这些伎俩,被Zero彻底同化了。——他说死或者被同化,这就是这里的生存法则。而他萧清活到现在还没有被同化的唯一原因就是Zero把他保护的太好了。他说只可惜,这些话你萧清是完全无法理解的……
萧清是无法理解的,因为他醉了。
那天晚上他究竟说了什么,事后萧清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了,他只清清楚楚地记得一句,是他站起来拍着胸脯说的——
他说,他其实并不像自己想的那么恨Zero;他说其实,他想Zero想的快要发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