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爱过的,她爱着的,都在他们中间。
但是她更加的清楚,不论是她爱过的,还是她爱着的,都得在心里藏着捂着,不能露出来,不能让别人看了去,因为她清楚,这些人,早在她家道中落的时候就成了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得到的梦,她注定低微的生存,在这红尘中,婉转成歌,一曲悲歌,至于动不动人,那就无从知晓了。
陈甜甜看着裴烟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也拧起了眉头,虽然作为她最好的朋友,她也开始理解不了她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傅亦辰了,他那么优秀,最重要的是,他是真心的喜欢裴烟,这里的任何一个歌女都看出来了。
在这夜上海,想找出一颗真心,是多么的难得。然而,偏生那个男人有了那颗难得的真心,如果她是裴烟,她一定会答应的,在这夜上海,一个后台是多么的重要,就算她今天还是夜上海的台柱子,没有人敢得罪她,没有人敢拿她怎么样,可是以后呢,台柱子也有老了的时候,台柱子也有撑不起来一片天的时候,女人这辈子,最重要的还是最后的归宿。
“你真的就没有打算过在他们的中间选择一个人?裴烟,其实……我们夜上海里面的女人,也都是女人。”
陈甜甜这一番话不可谓不说到裴烟的心坎里面,她如何能够不知道,就算是夜上海的女人,也都是女人,可是即便是女人,也不可能和在外面家世清白的女人一样,就算她答应了傅亦辰求婚,之后呢?
之后就不能再做夜上海的歌女,她母亲的病,需要钱,难道要她伸手和傅亦辰要钱?她做不到,她当然知道自己抛头露面在夜上海做一个歌女就已经是抛弃脸面抛弃尊严,但是即使是这样,她也不想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低微的活着,其他书友正在看:。
涂完最后一抹口红,她转身离开,没有回答陈甜甜,也没有表情,她已经在这风月场里面磨得麻木了,自然是没有了表情,也没有了知觉。。
陈甜甜也已经习惯了他这般的清冷性子,知道她向来都是如此的,也就没有再和她计较,她也知道裴烟不答应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也是有自己心里的苦楚,既然这苦楚不为外人道,她也就不再去深究。
裴烟走在夜上海的走廊上,就已经听见了大厅中的音乐,夜上海一直都是这样的一个地方,永远都没有尽头的纸醉金迷,也永远没有尽头的强颜欢笑,比如自己,又比如陈甜甜,其实陈甜甜心中就是好过的么,不是的,夜上海的所有歌女,没有任何一个人的心中,是好过的。
她缓步走上舞台,聚光灯打在她的身上,将她层层叠叠的笼罩在其中,她突然之间就慌了神,好像自己是一件十分肮脏不堪的东西一样,在这样的灯光中,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无所遁形。
她的心在战栗,她发现自己是真的厌恶这个舞台,不可抑制的厌恶,厌恶到呼吸都变的困难了起来,整颗心都在抽搐。
毕竟是在夜上海混迹良久的人,即使心中是这么的厌恶讨厌,甚至是恶心,她还是笑靥如花,她是个戏子,是个卖唱的人,她当然是不论何时何地都是要笑着的,自从做了夜上海的台柱子之后,她才知道,原来笑不笑,与开不开心,无关。
轻启唇,柔美的音符就从她的唇齿间倾泻而出,是饶指的温柔,听的人心里暖洋洋的,但是其实唱歌的心心里却是冰冰凉凉的。
一道炙热的目光一直尾随着她,她现在也已经习惯了那道目光的跟随,她知道,是傅亦辰,这么长久的时间以来,傅亦辰几乎已经养成了一种习惯,每次她上台的时候,他都会坐在二楼,隔着栏杆,望着她,那目光炙热的同时,也是旖旎的神情。
只可惜,她无福消受,消受不起。
尽可能的躲避着那道目光,那道目光却紧紧的黏在她的身上,不肯离去,裴烟只觉得浑身都好像脱力了一般的难受,可是脸上的表情,却是丝毫都没有变过。
“你说,她总是那么容颜精致的模样,是要给谁看呢?不累么?”他喃喃的说着,仿佛是说给自己,也好像是说给别人。
裴烟施施然微笑,转身走下舞台,她的生活就是这样,每天都是卖唱卖笑,以后也不会变,除非已然辗转如泥。
“在夜上海感觉怎么样,我怎么好像感觉到你对这里的工作非常的不满啊。”段云峰的烟在指尖撩起袅袅的云雾,将他整张脸都迷迷茫茫的笼罩在中间。让人看不清,更看不透,裴烟刚刚卸下来的笑容,顷刻间就回到了脸上。
比刚刚在舞台上更妩媚,更诱惑,伸手拿过他手中的香烟,浅浅的看了一眼,便直接在墙壁上按灭,动作潇洒,眼神不羁,一举一动,都魅惑着眼前人的心神。
“云少的夜上海是整个上海滩最豪华的歌舞厅,我又能有什么不满意的呢,这一切,我很恨满意,只是不知道,云少问这个,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对裴烟的工作,不满意呢?”
裴烟实在是疲于应对,在这几个男人中周旋,简直是比她每天的工作都要累,可是夜上海就是这样的地方,在这样的地方工作,就注定了身边纠纠结结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