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未亮,叙命江忌就被来到庭院的道童召唤走了,一直到滕煜离开迎仙山前往蜀山时都没有再见到叙命江忌。九砚真人修道已有三百九十年,是蜀山道两名道义强者之一,滕煜还没有走进大厅就听到屋内传来九砚真人爽朗的大笑声。
“请进。”
“见过前辈。”滕煜在门外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方才走进屋内。
“听我师侄说,你的悟性很高,那我就先来考考你。”九砚真人远远的打量了滕煜一眼,大笑道,“两个月前,我在南疆见到一棵苦竹,就一直被这颗苦竹所困扰,却不明白所困何处。”
一棵墨绿的苦竹在九砚真人和滕煜中间破土而出,眨眼之间就长到一丈高,淡幽的竹香开始在大厅中弥漫。
“晚辈愿意聆听教诲。”滕煜恭敬道。
“我在苦竹下坐了三天,整日闻着它的竹香,时间久了,就担忧起来。”九砚真人道,“如果在它枯萎之前没有找到答案,以后就不会再有机会了,所以我就把它封印,一直带在身边,希望有一天可以知道它困扰我的是什么地方。”
滕煜仔细的听着九砚真人的讲述,生怕漏下一个字。九砚真人和清羽道长是同一辈的人物,清羽道长为蜀山三剑之首,九砚真人位列其二,滕煜年幼之时就经常听清羽道长讲起九砚真人,所以对九砚真人并不陌生。而且仙道七试虽然每一次的内容方法不太一样,但主旨却不会有太大偏离,滕煜刚开始可能找不到方向,但此时静下来,心中就已经隐隐的有了一个答案。
“一年前仲夏,正是灰松树一年之中繁花最盛之际,晚辈在灰松树花开花落之中得窥仙道,自以为入道无惑,但是当灰松树满花凋零后,晚辈心中却不知何时被忧伤困惑。”滕煜恭敬道,“但法无定法,道无静道,晚辈在灰松树下静坐数月无果,便决定离开,希望能在九州上化解心中的困惑。”
“能以如此年纪得窥仙道,即使是在我蜀山道亦属天纵之才。”九砚真人赞誉道。
“多谢前辈厚誉。”滕煜脸上微红,道,“虽然晚辈已经初窥仙道,但无法留住灰松花刹那的芳华一直是晚辈心中的遗憾,困惑有因,如果晚辈能把它一直带在身边,将来无论是在何处,晚辈都可以静悟心中的疑惑,直到解惑那一天。”
“这是我早年领悟的化生之法,如果你能在两个时辰中领悟,化生之法便赠予你。”九砚真人意外的看了滕煜一眼,右手轻挥,一片书玉出现在滕煜手中。
“多谢前辈。”滕煜大喜,就在苦竹下打坐静悟,两个时辰后,滕煜忽然睁开眼睛,双眸之中闪过一丝精芒,两个简单之极的手诀却仿佛能让时间倒流,一丈余高的苦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一株巴掌大小的竹苗飘到滕煜手中静静的悬浮着。
“晚辈无法在苦竹下解惑,愿意把它一直带在身边,直到有一天可以解开心中的疑惑。”滕煜道。
“哈哈哈,好好好!”九砚真人望着眼前的少年,突然爆发出连声大笑,辉袖消失在大厅之中,“希望有一天,我在阳华峰上可以听到你的答案。”
滕煜恭恭敬敬的朝着九砚真人消失的方向行了一礼,退出大厅。大厅外,尹倩倩已经等了三个多时辰,见滕煜从大厅中走出,连忙问道,“滕大哥,第七试如何?”
“已经通过了。”滕煜收起手中的竹苗,笑道。
“那真是太好了。”尹倩倩跃跃欲试,道,“下午就到倩倩了,希望倩倩也能顺利通过。”
“倩倩一定会通过的。”滕煜道,“我们先去吃饭吧。”
“谢谢滕大哥。”尹倩倩开心道。
传统意义上的修道观点认为所有感情色彩都是负面的对修道是阻挠与困惑,想要看破人道之巅领悟天道之境,就要放弃人类自身所有的情感。
苦竹只生长于南疆苦山,和其他竹类不同,苦竹霸道之极,在其周围三尺之地所有的养分都被苦竹所霸占,而且苦竹有毒,没有任何植物可以在苦竹周围三尺之内生存,但苦竹的生命周期极短,往往只有一周不到就会枯萎,苦竹枯萎后化归泥土的养分将会使原本寸草不生的土地变的异常肥沃。所以苦竹就经常被修道者借过来喻指传统的修道观点,而九砚真人提出的苦竹之惑就是想要考证滕煜怎样看待传统意义上的修道观点。
所以滕煜给出了他的答案,“以我现在的修为和境界无法解开这种困惑,在修道之途上我会学习你的方法把这种困惑放在自己身边,直到解开困惑的一天。”
尹倩倩吃过饭,早早的去迎仙山做准备。滕煜闲来无事就在北峰闲逛,原打算在北峰等晚上尹倩倩回来明日一同前往蜀山,没想到过了半个时辰就有一个中年男子找到了滕煜。
“恭喜滕师弟成为我蜀山道弟子。”一身白袍黑边的中年男子从西方御剑而来,大声笑道,“在下万都峰邵章。”
“见过邵师兄。”滕煜道。
“呵呵,不用客气,以后我们就是同门师兄弟了。”邵章笑道,“九砚师伯让我前来迎接滕师弟前往蜀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