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她这种诬陷别人还理直气壮地人,刚才我还打轻了!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我得让她知道什么才叫不要脸!”苏雨杉气得嘴唇直哆嗦,“世界上像她这样的人太多了,仗凭着有钱有势,就随便辱骂别人!”
金墨天没想到她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赶忙略微弯下腰,用手温柔的抚弄她的头发柔声道:“怎么生这么大的气,她也没怎么欺负你呀。再说你也给了她一个耳光,扯平了嘛,快别生气了。”
校园里随着上课铃声变得空旷许多,教学楼里不时传过来整齐的读书声。苏雨杉抿了抿嘴唇,慢步走到长凳前坐了下来。金墨天也陪着她坐下,看着她因为过度激动变得通红的脸色慢慢恢复正常。
过了好一会儿,苏雨杉才叹了口气。
“小时候,我们家里很穷。从我记事起,我母亲就一直生病吃药,家里全靠我父亲一个人支撑。那时候我们穿的破,吃的也不好,可我们从来不羡慕别人。我父亲常说,做人就要有多大碗吃多少饭,自己挣得少就别羡慕别人有钱。所以,我们家虽然穷,可从来都是凭着自己脚踏实地的养活自己。”
苏雨杉停顿一下,把脸微微抬起来看着天空,眼眶里隐隐有泪水。
“我们村上没有学校,只能每天天不亮就走山路去镇里上学。那年我上三年级,班上转来一个男生,他的名字我到死都记得——李世豪!他们家从外地过来的,家境殷实。上课的第一天就带了好多我们从来没见过的新奇玩意儿,很快他就成了学校里的焦点。连老师都很宠着他,不过后来我才知道,老师偏向他是因为他父亲是镇里新调过来的副书记。”
“李世豪有个样式新鲜色彩鲜艳的铅笔盒,带着卷笔刀和磁铁扣,表皮软软的,又大又好看。我们全都好羡慕!他特别骄傲的说那是他父亲送他的,在镇供销社里就有卖的,要一块钱一个!那时候我父亲辛苦一个月都挣不了十五块钱,一块钱对于我们来说已经是巨款了!我们自然是都没钱买,只能干羡慕。”
“后来我发现镇上的柴火店收干柴,于是跑去问老板,老板按照一捆柴付给一分钱的报酬。当时我好开心!每天天还黑着就爬到山上去捡柴,然后背到柴火店换一分钱然后再跑去上课。就这么一天一分钱的攒,手磨破了、脚磨出泡也不觉得苦。一直背了三个多月的柴,我终于攒够了,在柴火店老板那里拿到一块钱!”
金墨天帮她擦擦掉下来的眼泪问道:“是不是那个叫李世豪的,说你偷了他的钱?”
“我本来想放学去买铅笔盒的,可李世豪不知怎么知道了,扯着我的头发把我拽到办公室,说我偷了他的钱!老师们平时就向着他,又觉得我家里穷,连问都没问就断定是我偷的。不但逼我向他赔礼道歉,还让我在全校师生面前念检查。我拼命争辩钱是我自己挣得,柴火店老板可以作证,可没有一个人相信,还说是我跟别人串通好的…李世豪就光明正大拿着我的钱买了好多零食,分给班里的同学吃,所有人都吃着零食奚落我!”
讲到伤心处苏雨杉扑在金墨天怀里嚎啕大哭:“那是我三个多月才挣来的钱呀!他们得了李世豪的好处,逢人就讲我是个小偷,是个穷光蛋偷别人的钱…后来连我们村里的人都知道了,他们都说‘小时偷针,大时偷金’,从那以后只要有人丢了东西,他们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我。为这事,我母亲总是暗里生气掉眼泪,没过两年就病情加重撒手去了。我们一家在村子里,再也没能抬起头来。”
“再后来,我中学还没上满一年,学校有个老师丢了块手表。他们找不到小偷,就怀疑是我偷的,借机把我开除了。”
上一世苏雨杉善解人意,从来都是温柔的帮自己处理烦琐事宜,却从来没讲过自己这些遭遇。金墨天把她搂在怀里,他自己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从来没为金钱发过愁。更不知道贫困人家为了挣几分钱要付出多少代价。
从今天为钱所困,不得不沦落替买家杀人的良九斤,再到为一块钱就被诬陷成小偷的苏雨杉,金墨天心中有些隐隐作痛。他想象不到每天天不亮就上山捡柴有多苦,连续三个月背柴有多累,可他能感受到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瓜分,无力还击却还要被别人踩在脚下的痛苦!
金墨天心中的悲愤让他有股说不出的力量,这一世,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被别人踩在脚下!包括苏雨杉和所有自己在乎的人!这一世,他一定要踏上至尊之位!
“小雨,善恶终有报,相信我这种人会得报应的!”金墨天帮她整理有些凌乱地头发、擦干眼泪,柔声道:“总有一天,他们自己种的恶果会被自己吞下去。”
苏雨杉嘟着嘴带着哭腔,“才不会呢!老天爷就是不长眼,我去年还听说李世豪的父亲李仁志调到了别的县当上了县长呢!”
“县长?”金墨天心念一动安慰道:“你放心,这些欺负过你的人,我帮你记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他们自食恶果!”他将话锋一转,“那你还想不想上学?不愿意的话,就在家呆着;要是愿意,明天周六我正好让老管家帮你安排,周一就能过来上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