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用力喘了一口气。目光幽幽落在苏采薇如画的眉目上。但又好像在透过她看着别人。“这些日子。爷常常想起她來。也不知道将來爷是否有机会亲口向她说一声‘对不起’。”
到了此时。他仍旧还是爱着苏采苹。对她放心不下么。苏采薇心里猛地涌起不悦。似乎其中还参杂着一些……妒忌。
她思忖了一下。方谨慎地道:“夫人始终是老爷的妻子。虽然她一时看不开。做了错事。但只要老爷多关怀一下夫人。她一定会回心转意的。”
秦昊愕然。眸子里闪过许久不曾见到的锐利。“你在说什么。”
原來他还不知道。或者他刚才提及的有所亏缺之人根本就不是苏采苹。
“妾身失言了。”苏采薇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讪讪垂下眼帘。掩去眸子里的复杂之色。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爷。不要有所隐瞒。”他隐隐猜到了什么。说话的语气有些冷。
“这……老爷还是去问夫人院子里的丫鬟吧。妾身不敢说。”苏采薇轻声说道。
因为小玉郎的“谗言”。苏采苹出于妒忌之心。在一个月前悄悄处置了大丫鬟秀秀。如今她院子里的主事丫鬟是蓝蓝。这个蓝蓝也知道苏采苹和小玉郎私.通的内情。只要秦昊有心查问。一定可以问出端倪來。
秦昊脸上的神情越发凝重起來。他本不是滥情之人。以前一颗心放在“苏采薇”身上。与苏采苹不过逢场作戏。后來将爱恋转移到了若儿身上。与苏采苹发生过几次争吵之后。夫妻长期处于冷战状态。加上那些日子府衙事多。便疏忽了一些显而易见的事情。
如今被苏采薇一提醒。再用心想一想。他很快就意识到事情早有蛛丝马迹。只是被他忽视了。
以苏采苹一贯的对所爱男子的独占心理。她不再纠缠他。也不再为难若儿。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她爱上了别的男子。甚至已经红杏出墙。委身于他人。
想到这。秦昊心里很不是滋味。
也许对于这世间的某些男子而言。一个他不爱却深爱他的女子一旦移情别恋爱上他人。而冷落了他。他还是会有一些不悦。甚至是醋意的吧。因为他已经习惯了那个女子围着他转。对他笑。因他哭。为他愁眉深锁。为他夜不成寐……
很快。秦昊就通过查阅府中的账本。发现开支异常。尤其是一个月前有两笔极大的开支。相距时间很短。在三日时间里分别提取了一笔五千两、一笔两万两的现银。
他找了孟良來询问。这才知道这两笔现银都是苏采苹以他的名义提取的。理由是用來采买贵重礼物分别送给太子宇文睿和他的生母皇后娘娘。也就是当今的一国之母。
这理由不能说不充分。一旦秦昊查问起來。苏采苹也可以说是为了他的升迁才花费这许多的银两。
然而秦昊已经起了疑心。自然不会善罢甘休。顺藤摸瓜深究下去。很快就查出这两笔银两的真正去向。
原來。其中的五千两给了戏班“玉堂春”的班主。用來给戏班台柱小玉郎赎身。另外的两万两被苏采苹用來在城外近郊买了一处庄子和庄后的一座山。以及百亩良田。庄子、山林和良田的契约上都只有一个人的名字。那就是小玉郎。
如今。小玉郎就住在庄子里。每日弹琴唱戏。风花雪月。而他唯一的观众就是苏采苹。
秦昊这才发现自己太过粗心大意。当初苏采苹说要到西山寺吃斋静修一个月。他竟然随口就答应了。却沒想到。她沒去西山寺。而是去了她买给小玉郎的庄子。与小玉郎双宿双栖。过着快活似神仙的日子。
这庄子对苏采苹來说是一个很好的隐蔽居所。在这里她可以肆无忌惮地与小玉郎像名正言顺的夫妻一样相拥。而不需要担心招人话柄。这样轻松惬意的日子。让苏采苹忘记自己原本的身份。以及自己那位住在燕都里的夫君。
可是她沒有想到。有那么一日。秦昊会突然出现在庄子里。当场将衣衫不整的自己和小玉郎捉了个正着。
秦昊站在床榻边。沒有动手。也不屑去看小玉郎。只冷冷地盯着苏采苹。
苏采苹用锦被掩着雪白的胸口。被他盯得俏脸一阵红。一阵白。难堪不已。一个是夫君。曾经爱得如痴如狂;一个是情郎。如今迷得神魂颠倒。旧爱新欢。如何抉择。
她只觉得脑子里闹哄哄的。根本冷静不下來。不知道是应该向秦昊求饶。哄他回心转意。还是毅然与秦昊翻脸。向小玉郎表忠心。
“研心。带夫人回府。”秦昊失望地等了片刻。不见苏采苹悔改。丢下一句话。黑着脸摔门而出。
“夫人。请吧。”听到秦昊吩咐的研心微低了头走进房间。特意将视线避开床榻上那迷乱的情形。
迟疑了一下。苏采苹道:“你出去等。本夫人要更衣。”
“夫人。不要扔下玉郎一个人。”一直缩在一旁默默看着沒有出声的小玉郎突然伸手抓住苏采苹的皓臂。柔声挽留。
“玉郎。你留在这里。过几天我來看你。”苏采苹轻轻掰开小玉郎修长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