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哥哥,”苏采薇撑着床榻缓缓坐了起來,宇文睿连忙扶着她,将枕头竖起放在她的背后,让她靠着床头,
她坐好后,缓了口气,认真地道:“太子哥哥的恩情,薇儿无以回报,将來,薇儿要做一个好妻子,來报答太子哥哥,”
“薇儿,”宇文睿心花怒放,身子一动,由面向苏采薇而坐变成背部靠着床头,一只手臂弯到她的脑后,将她轻轻拥入怀中,郑重承诺,“本宫也一定会做一个好丈夫,让薇儿一生幸福,一生快乐,”
“嗯,”苏采薇喃喃应道,将螓首靠在他的胸前处,静静地听着从他胸膛里传出來的如擂鼓一般的心跳声,
这就是一生一世的承诺了吧,一室静谧,时间仿佛一下子停顿了下來,
……
半个月后一个晴好的日子,伤已痊愈的苏采薇与休假在家的苏明宇在书房里交谈了半日才离开,
“你去请秦昊秦先生到花园凉亭來,再去厨房拿一些点心和水果送到那里,”她吩咐跟在身后的小莲,
小莲有些讶异,但是什么也沒有问,应了一声便去了前院,
苏采薇來到花园,坐在亭子里的石桌旁,眺望着在阳光下开得无比灿烂的百花,心情平静得如同无波的湖面,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秦昊到了,他长身玉立,丰神俊雅,素淡的青袍上披着夏日明亮的阳光,一步一步走进凉亭,
“秦昊见过大小姐,”他拱手行礼,眸底闪过一丝紧张,那夜,她分明看到了他的真面目,可是清醒之后一直未有声张,直到今日才找他过來,他不由猜想,她的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
“坐吧,”淡淡的眸光落在他英俊的脸上,
毫无疑问,秦昊很出色,可是,苏采薇的心湖沒有起一丝涟漪,只因她这一世已经与宇文睿心连心,不会再为别的男子动容伤神,
“谢大小姐,不知道大小姐传唤秦昊过來有何事,”秦昊一撩袍幅,在她对面坐下,如今,他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既來之则安之,且看她说些什么,再做应对,
“小莲真不懂事,我明明交代她去‘请’秦先生过來,怎么变成‘传唤’了,”苏采薇蹙眉,话语中略带了责备的语气,
秦昊一讶,随即解释,“是秦昊用词不当,与小莲无关,请大小姐不要怪责她,”
“是吗,对了,秦先生,我听说采苹受了惊吓,但碍于身上有伤,一直卧床休息,也沒顾得上去探望她,不知道她可好些了,”
秦昊的脸上霎时浮起疑惑的表情,越发不解她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诺诺地应答道:“她好多了,”
说完,他猛地意识到这等于是间接承认了自己与苏采苹有私情,当即脸上显出尴尬之色,讪讪地看着苏采薇,
然而,苏采薇仿佛沒有察觉到他的不自然,微微点了一下头,“那就好,我原本还担心她不能与我同一天出门呢,”
“什么,出门,”秦昊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他自然知道,苏采薇伤好之后,仍然是会嫁给太子宇文睿为妃,可是苏采苹要嫁给何人,
苏采薇很快就揭晓了答案,“我刚刚去书房见过爹爹,恳请爹爹将采苹嫁与你为妻,在爹爹找你谈话之前,我先请你过來,就是有一些话想和你先说清楚,”
这消息让他一时接受不來,她不但不追究他刺杀她一事,还帮他向苏明宇求亲,这未免太过匪夷所思了,
他低头凝视着桌面思忖了片刻,方抬头直视着她的水眸,“大小姐有什么话,请尽管道來,秦昊自当洗耳恭听,”
对他莞尔一笑,苏采薇轻启朱唇,“那夜的刺客是何人,相信你、我还有采苹都心中有数,我可以不追究,并且会尽力隐瞒真相,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两个条件:一是娶采苹为妻,真心待她;二是在明年六月之前接黎晓若入府,纳她为妾,并且护她一生平安,”
秦昊看着离他不过咫尺之远的苏采薇,心想他终究与她无缘,与她相隔的距离虽短,却是他穷尽一生也不可能跨越的,他倾慕她,不想她嫁给太子,才起了劫她出府的念头,可是那鲁莽的举动却差一点害死了她,如今,她逃过大难,还愿意放他一条生路,应该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想到这里,他毅然道:“第一条,我可以立刻就答应下來,至于第二条,大小姐能否告诉我,这黎晓若到底是何人,为什么大小姐一定要我纳她为妾,”
“黎晓若是安县平安巷人,是已故秀才黎文易所生的庶女,你可以按照这个地址去寻人,至于其他的,天机不可泄露,你只要告诉我,答应还是不答应,”苏采薇一脸神秘,
她不知道这一世和那一生会有哪些同样的事情发生,比如苏采苹是否会在嫁与秦昊之后接连流产,痛失腹中胎儿;而黎晓若又是否会在大燕庆历二十二年六月被嫡母害死,
但是,只要有一点可能,她都要救黎晓若一命,算是报答黎晓若给予的重生之恩,
“好吧,我答应,”秦昊道,
苏采薇松了一口气,站起身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