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火海包围的街道已没了往日的繁华,四周的景象只能有惨烈来形容。
翻倒路边的汽车伴随着冲天而起的火光,默默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天空被染得血红,无数凄厉的喊声,响彻联合国上空。
满目疮痍的街道旁斜躺着来不及撤退的居民尸体,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也不会想到,往日被誉为人类天堂的联合国一夕之间,竟化作了人间炼狱。
如果这就是反叛军所追求的和平,那和当年的霍尔斯战役又有什么区别?
陈启明不能苟同,也不愿相信。
曾经的他,天真的认为在反叛军带领之下,人类才能步向最终的归宿。
他真的错了吗?还是,所有这一切,都是他一厢情愿的结果?
如果非要以战争的方式来遏制战争,那他不在乎再多背负人命,即使被唤作罪人也没关系。
陈启明的双眼几乎充血,冷冷地直视着前方。
耿玲不能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失神道:“不可能,反叛军不会做这种事,我不相信!”
“现在说这些都没有意义。”陈启明头也不回,声音没有起伏:“现在首要的任务,是救出你哥他们,其余的不用我们在意。”
希尔还是一贯的冷静:“不是反叛军。”他平时虽话不多,但只要开口就有绝对的把握。
耿玲像溺死前抓住了救命稻草,眼中闪出一丝光亮,仍问:“你怎么确定?”
希尔道:“的确,来犯的机甲部队中,有反叛军的标志,但经过多年的观察,我并不觉得反叛军会做出这种事,应该说,是不会这么愚蠢,在完全不利于自己的情况下,来进犯联合国兵力最强的首都,。”
“其实只要稍微动动脑子,就不难猜到,敌方想用这种拙劣的技法,将矛头指向反叛军,即使这次进犯以失败告终,联合国事后为了安抚民心,也会因舆论的压力,找上反叛军,这样真正的幕后黑手就可以借机行事。”
陈启明嗤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吗?”
“这和当初美联的远航号遇袭性质一样,即使军部明明知道对方不是反叛军,又能怎样?军部永远不会替反叛军洗清罪名,退一步讲,即使军部替反叛军洗清了罪名,在没找到真正的幕后黑手前,民众会信服吗?所以这偷袭的黑锅,反叛军是非背不可,暗处的人也是摸清了这点,才会这么明目张胆。”
听希尔这么一分析,陈启明也冷静下来,静静看着路边的一切,有些懊恼。
他觉得自己刚才冲动的想法,实在有点不像他。
“我知道你们很急,但急没有用,我们还有自己的事要处理。”希尔淡淡道,“无论发生了什么,等救出你们想救的人,再坐下来一起商量也不迟。”
陈启明点头:“是我冲动了,有了不该有的情绪,我会注意。”
希尔道:“一旦事情攸关自己,没有几个人能冷静下来,你表现的很不错。”
耿玲对自己刚才的失态愧疚不已,只好乖乖闭上嘴,跟在两人身后。
也多亏了这次猝不及防的进攻,导致联合国内整个监视网都被调开奔赴前线,是以之前几人拟定的计划,直接跳到了救人的步骤。
外面打的火热朝天,可监狱里却丝毫不受外界影响。
陈启明凭着记忆小心往监狱深处前进,他们走的是下水管道,还不用担心会遇见巡视兵。
这里四周阴冷昏暗,潮湿之气扑面而来,越往里走,越是能感受到一股难以言喻的阴森可怖之感。
三人屏住呼吸朝里前进,来到一处向上延伸的废弃管道,陈启明用灯往里照了照,确定没有危险,想要身先士卒,却被希尔拉住。
自从进了这里,三人就没再讲话,一切只靠手语来交流。
希尔向自己身后指了指,又指向自己,最后指向管道,大致意思是——我在前,你去我后面跟着。
救人要紧,陈启明也懒得争,还乐的在身后有人照顾。
希尔身先士卒进入管道,耿玲居中,陈启明断后。
三人在管道里爬行的很缓慢,身上带着的信号干扰器总会搁着肉,十分难受。
也不知道爬了有多久,陈启明感觉手脚都近乎麻痹的时候,前面忽然停了,希尔转过头,朝下指了指,意思是到预定的地点了。
他小心地挪开通风口的盖子,将细小的探测器伸下,耿玲身上带的迷你光脑上,显示出下面的情况。
也不知道监狱是不是都走的鬼片风格,到处都是黑漆漆的,只有在走廊那边,才有一丝微弱的亮光透进来,幸好探头装了红外线探测仪,即使周围乌漆麻黑,只要有人,就一览无余。
希尔做事非常谨慎,连角落也不放过,直到耿玲确认底下确实一个人也没有后,他才收了探头,自己跳下,。
陈启明两人静静在上面等待,直到底下传来声微不可查的敲击声,两人才有所动作。
耿玲将光脑收在腰间,双手一撑,轻松地滑了下去,陈启明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