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周晓得忧国忧民意识太强了,引起领导对他的反弹,另请高明是什么意思,周晓得心里明白。每天上下班他开始收敛一些了,不再提出什么崭新主张,他知道枪打出头鸟,出头椽子先烂。可是他也不能这样忍气吞声当官,如果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还算什么官呀?他不想做包公,可是他也不想当秦桧,毕竟爱国主义精神还是主流。
周晓得想到现在的事有时并不是自己能做主的,所以再有人找自己谈话时他尽可能推三阻四,避免彼此之间产生隔膜。他不是怕谁,他是担心有人让他另请高明,谁知道哪个领导哪根筋不对了弹起他来不是吃不了兜着走吗?
周晓得现在要做的是召开两代会,他跟其他领导商量具体日子定在哪天,要求各司其职。他知道当务之急不是自己要干什么,而是给他人干什么,让他人干什么,有些事是他给上级领导干的,有些事是他让下级干部干的,真正是自己的事则没办法干。可是周晓得是一个既不能让下级干,又不能不给上级干,而是自己能上能下的人。他知道自己肩膀上的担子重了,挑起来有些力不从心,不是身体上的力不从心,而是面对现实他无奈的力不从心。
其实周晓得不知道,不是当城市第一把手就没有烦忧了,有时还是在不知不觉中产生的烦恼。来自以芳菲为首的阻力仍旧存在,她们平时给出的钱财现在开始有了回报,个别领导开始公开向周晓得进攻了,而且是攻其不备。芳菲坐在屋子里,居然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论城区发生什么样变化,她都能第一时间知道,而且准确无误作出判断。
别看芳菲坐在屋子里,没有自由,可是她仍旧能控制局面,仍旧能把关,对她实施双规的工作人员仍旧被她指点着,她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想打电话有人拿来手机提供她打,想给上级领导打电话也是有求必应。一座城市与她们经营十几年有关,领导班子一代又一代都有她送他们的钱财,现在她出事了打个电话他们还是有关照的。何况她以前还是副市长,公司总裁,谁能想到她出去后还会不会是市长是不是公司总裁,这些乱套的事只有她出来后才有定论。
在工作人员中,有一个杨桃花,他跟芳菲快成为亲姐妹了,一是芳菲会说话,二是芳菲帮助她解决了困难,原来,杨桃花丈夫有病医院欠债,是芳菲帮助她度过难关,现在芳菲有事她能不帮助吗?芳菲只打一个电话,杨桃花就顺利拿到十五万元,而且是芳菲白送的,这样的事杨桃花能不帮芳菲的忙吗?本来,芳菲是不想跟周晓得发生厉害冲突的,可是她看见周晓得反贪污受贿成功了,不仅没下去,反而是提升了,如果任其发展还有她们的地吗?
要说芳菲与周晓得的较量是在暗中进行的,一开始是由新市长与周晓得较量,可是新市长安排欠妥,周晓得识破了他们的阴谋诡计,于是周晓得得天独厚战胜了新市长,粉碎了新市长的阴谋活动,逼得新市长逃之夭夭。如果逃也是逃了,偏偏又被人抓了回来,为此芳菲感到威风扫地,不只是自己的耻辱,也是公司的耻辱,她想与周晓得较量,看看最后是鹿死谁手?芳菲知道周晓得对自己的女儿草莓好,因此她也不想用暗害来对付周晓得,凭聪明才智搞垮周晓得比要他的命更有意义。何况她也不想让女儿恨自己一辈子,女儿现在能投资也是因为周晓得的帮助,对此芳菲也不希望把周晓得怎么样。在芳菲看来,这城市谁当权都一样,只要有钱送他们,便有各式各样的路通达四面八方。
芳菲有什么事都由杨桃花外出联系,基本上是芳菲的一个双规办公室的秘书,只不过是是秘密秘书。这一天傍晚,芳菲对杨桃花说:“明天是小年了,我给你发红包,你到我家找我的女儿草莓,由她给你发红包,然后你到前市长那里去一趟,你装着去看他,帮我捎带一封信,没有别的内容,就是劝他想开些,你可以检查内容的。”
杨桃花哪知道芳菲搞什么阴谋诡计,更不知道这是芳菲利用自己与前市长联系,还以为这是帮助她做事呢。哪能想到那样多,于是满不在乎地认应了,她以为不就是一封闭劝戒信吗?帮送一次有何妨碍,即使自己去看他不也是人之常情吗?何况人非草木,岂能无情,帮助人是人的善良之所在。杨桃花这样想,也这样帮助芳菲,果然去了一趟市长住处探视了他,并询问有什么好办法能回家。市长一听是替芳菲来看自己,加上看了芳菲给自己的信,马上明白现在是什么样情况,原来市长换了领导班子,周晓得当了第一把手,这让市长妒忌羡慕恨不能吃了周晓得。
可是他恨也是白恨,省委不可能为他说话,也不可能提拔他来当什么第一把手。尽管在此前芳菲为他花了很多钱,最后也没解决问题。相反他的所在地越来越没有权力了,越来越没有自己的势力范围了。一个有权人如果没有了自己的势力范围还能占有一席之地吗?市长决定与芳菲联合攻关对付周晓得,寻找线索,随时随地准备反攻倒算。
趁此机会,市长悄悄交给杨桃花一封闭信,请她交给芳菲。拿到市长的信后,杨桃花马上返回,交给芳菲。芳菲看后心花怒放,这是她被双规以来第一次高兴,原来市长同意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