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再次拿起文件阅读,这次心里稍有安静。可是心刚刚安静,电话又来了,周晓得不接,以为又是骚扰电话,后来看了一下号码原来是花子电话,他问:“有事吗?”花子说:“怎么回事不接电话?”周晓得说:“骚扰电话太多了弄得我不想接了,我还以为是骚扰电话呢……”花子笑着说:“算是骚扰吧,我爸爸妈妈问你有没有时间回家吃饭?我可答应他们了有时间,你看怎么样?”周晓得说:“有时间没时间也去呀,否则你爸爸妈妈不得挑理呀?”花子说:“算是你是明白人,我挂了……”周晓得刚想问玛丽在哪里,花子就把电话挂断了,周晓得只好望洋兴叹,玛丽的到来让周晓得不安的心里又添了一丝不安,有些事是涉及到玛丽父亲的。
眼下,周晓得是没办法对玛丽讲的,可是据他掌握的情况看,玛丽父亲与芳菲的确存在问题,二人不只是男女之间的问题,还有经济问题,而经济问题涉及到方方面面,这就是让周晓得最为难的事。中央现在是打苍蝇也打老虎,可是有时苍蝇和老虎在一条起跑线上,说不上谁是苍蝇谁是老虎,自己身边的领导班子是老虎吗?
周晓得知道,如果没有玛丽父亲的帮助,芳菲是不可能搞活市场的,玛丽父亲为了让芳菲有所发展放弃了自己的生意给芳菲机会,这种情感除了玛丽父亲外还有第二个人吗?如果没有特殊性感情,玛丽父亲能舍得玛丽来中国帮助草莓吗?玛丽难道是经济人才吗?周晓得一直想问一直没机会,如果不是过年不是全牛宴,可能他早问明白了。还有,草莓为什么听说芳菲说了自己的父亲后居然不闹了,她的情绪变化是不是太快了,这快的背后有没有阴谋诡计,如果能是什么样的阴谋诡计,芳菲和玛丽父亲是什么时候联系在一起的,两人之间有多少是共同利益。
周晓得没有弄明白的事他会一直弄下去,一直到弄明白为止,另一方面,玛丽知道自己的过去为什么回来后没找自己而一直悄然隐藏在草莓公司为她当经济顾问,这里有什么秘密,或者说有什么样的阴谋诡计。是不是这几天玛丽把什么都看明白了,对自己产生了失望,还是草莓嘱咐她小心翼翼,不让她接触自己,此时此刻,周晓得就是这样想的。
秘书长进来了,看见周晓得心有余悸,他现在是想见周晓得,又怕见周晓得,或多或少产生一种心病。对周晓得他现在不再是毕恭毕敬,而是一种戴搭不理的样子,有他是,没他可,好象把所有的事都看明白了。可惜没看明白自己。
周晓得放下文件,到秘书室转了转,他想看看秘书室的同事在干什么,于是看见了秘书长独自抽泣。
周晓得问:“你哭什么呀,现在是过年我哭天抹泪的不好吧?”秘书长说:“你现在是市委书记了,可是我们还是什么也不是,这秘书长也坐不稳了……”周晓得说:“谁说你坐不稳了?”秘书长说:“有人告诉我是你准备换我的,你说我能高兴起来吗?”周晓得说:“谁说的,过年也不让人家过,再有人胡说你告诉我我让他下岗……”
周晓得恨不得打自己一嘴巴,不知他什么时候说的要撒秘书长,并传到人家耳朵里,人家哭得伤心,自己还不知怎么回事,如果这种事数不清,中国人是不是有病啊?周晓得不好再说三道四的,他担心弄出绯闻来,秘书长能无中生有,其他人不能无中生有吗?老知青能搞阴谋诡计,其他人不能搞阴谋诡计吗?乡下人能盗窃,其他人不能盗窃吗?有些问题看起来简单,做起来并不简单,有些事看起来并不简单,做起来轻而易举,这就是社会存在的秘密。
周晓得看秘书长哭天抹泪的,他问:“你是听谁说的我要换你?”秘书长说:“在全牛宴会上有人说的……”周晓得警惕性一下提高了,他说:“全牛宴你也没去怎么知道如此详细呢?”秘书长说:“谁说我没去,只不过我在角落,你们没看见我,乡下人从来是不能把我放弃的,也就是这种秘书长位置让我每天提心吊胆的……”周晓得说:“好吧我向你表态秘书长不换了,还是由你做,可是你也要向我保证有问题第一时间通知我,不允许通知别人……”秘书长说:“好的,我保证不让其他人在第一时间内知道,在咱们这一亩三分地里,你是我的领导……”
稍许,秘书长说:“我忘记告诉你了,早上万奔驰来电话说有事想找你谈,还打听你的电话号码……”周晓得说:“还有谁打听我的电话号码了?”秘书长说:“几个一把手都打电话问你的号码了,我还奇怪他们想干什么,为什么一夜间他们都要你的号码,难道你要调走了吗?”周晓得说:“往哪调呀,车前走到车尾吧?放心我是走不了的……”
周晓得想来想去还是感到秘书长是两面三刀的人,对他也要多留几个心眼,否则会吃苦头的。看到秘书长伤脑筋的样,周晓得对他真是没办法,可是他也不能这产就范,他提出来一个问题,他问:“在咱家市委院子里还有谁参加了全牛宴?”秘书长说:“能去的都去了,不能去的也去了,吃喝的事可能都去的。”周晓得问:“什么意思?”秘书长说:“就是说咱们这院不论干什么都是人际关系,哪怕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也要按原则办事,这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