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上要搞一次毕业后的联欢活动,古春科和赵嘉美都准备回学校。
赵嘉美的外伤差不多好了,只是腰还痛,额上的疤痕依稀可见。她恨透了这该死的疤痕,使她姣好的面容毁于一旦,女孩子最看重的就是这张脸,脸就是生命,连脸都毁了,活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意义。母亲为她买了很多疤痕灵,又涂又擦,但没有什么效果。
这种时候,她本来就不想抛头露面,更不想参加联欢聚会。父母都在劝她,说人家古春科还拐着脚呢,你这点伤算得了什么。古春科也过来说都已是高中三年的老同学了,这次不见见面以后的机会就不多了。她想想也是,反正同学们都知道这事,没人会笑话自己的。
联欢会搞得很成功,同学们由于大考已过,一个个脸上魅力四射,光彩照人,轻松而欢快的笑容盛满了整个教室。加上久日不见,大家格外高兴,人人激情投入,节目搞得丰富多彩。平时每次搞活动都是由赵嘉美和古春科担任主持,今天由于俩人都受了创伤,也不好再出风头了。
在大家的力举下,赵嘉美熟练地弹起了电子琴,古春科则悠雅地拉着二胡。完了,古春科又潇洒地扛起小提琴,和赵嘉美默契地合奏了一曲爱情经典《梁祝》,博得了大家阵阵的掌声。原来这一直是他们俩的保留节目,曾经参加过全市中学文艺比赛,还得过金奖。
散会后,几个男同学争抢着要送赵嘉美回去,被班长孙滔霸气地推开。
孙滔大大咧咧地说:“你们统统给我滚蛋,我还要和嘉美去兜风。”赵嘉美会意地一笑,轻快地跳上了孙滔的摩托车,搂着孙滔的后腰,俩人呼地溜了。同学们都看得清楚,孙滔追赵嘉美,在学校里已是公开的秘密,几个相思鬼都知趣地走开。
看着孙滔那辆崭新的摩托车消失在眼前,古春科支着一根拐杖,心象被人捅了一把,横竖都是痛,极不是滋味。站在旁边的李爱香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她怕春科失落,就悄悄说:“你过来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古春科把目光收起来,跟着李爱香来到僻静处。
李爱香问:“你的伤好些了么?”
古春科翁声翁气地说:“目前还死不了。”
李爱香格格笑,说:“能让我看一下么?”
古春科赶紧摆腿,苦笑道:“这有什么好看的,让人恶心。”
李爱香弯腰揭开他的裤管要看,古春科不依不侥,柱着拐杖逃也似地迅速躲开。李爱香看着他一瘸一拐的样子,心里想笑,又酸酸的,只可惜平时一个多么英俊的棒小伙子,如今却象火线上下来的伤兵。
李爱香跨上自行车追上去,说:“快上来,我送你吧。”
古春科只顾往前走,低着头说:“不用了,我能行。”
李爱香便将车挡在他面前,埋怨道:“值得这样痛苦么?”
古春科望着她,强装笑容,说:“你看像么,我是怕你载不起我。”
李爱香说:“试试吧。”
古春科摇着头说:“不试。”继续往前走。
李爱香推着车子追上来,不耐烦地说:“你不试怎么知道。”
古春科怕打击她的积极性,只得说:“试就试,不许后悔,也该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李爱香稳住龙头,让古春科先上,只因太重了,她推着车子左右摇晃,费了好大劲才上路。古春科见她力不从心,坐在后面提心吊胆。
李爱香踩着车,柔声问:“你知道撞你的人是谁么?”
古春科说:“不就是你们新布乡的易玉成,你认识他么?”
李爱香不语,过了一会,又问:“还要多久才能出院?”
古春科说:“好了就出院,你当我好喜欢住院,坐牢似的。”
李爱香又问:“那得花多少钱?”
古春科有点嫌烦,反问:“你好象对这个很感兴趣?”
李爱香笑着说:“什么话,人家是关心嘛。”
古春科又问:“是关心我呢还是关心钱?”
李爱香简短地说:“都关心。”
他们正走在沿江路上,路面平坦宽敞,人稀车少。俩人正说着话,就在这时,迎面一部摩托车飞快地驶过来,车上的人呼喊着擦身而过。由于风力太大,李爱香把车不住,俩人逢地摔倒在路边。
李爱香起身急问:“你怎么样?伤着没有?”
古春科唉哟连声,口里却说:“没事,不要紧。”
李爱香为他抚伤,回过头来正要骂人,却见那摩托车掉转过来,见是孙滔和另外一个女的,而不是赵嘉美。孙滔见了,先是哈哈大笑,然后点着头赔不是。
古春科坐在地上抱着受伤的腿,两眼怒视孙滔,李爱香杏眼圆睁,愤怒地说:“你什么意思?”
孙滔搔着后脑皮,抱歉地说:“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想和你们打声招呼。”
李爱香大声质问:“有你这样打招呼的么!开什么玩笑。”
赵嘉美正好没头没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