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若苏看著徐江蓠像件完美的艺术品一样陈列在轻柔的雨云上。
她火辣豔媚的眼神灼伤了他的肌肤,丰满撩人的胴体蒸腾了他的欲望,殷红如血的裙衣点燃了他火一般的激情。他就像发了疯似的将眼前那片奢华的迷红撕得粉碎,然後像是狂暴的野兽般撕咬她、征服她、吞噬她!
他对徐江蓠的爱如暴风雨般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狂热的爱意在他的心中燃烧涌动,几乎将他焚烧成灰,化为一片叹息的尘埃。
她全身都披著让人眩晕的光彩,纤细修长的肢体随风摇曳,白皙的肌肤透出玫瑰色的红润,柔嫩的甘甜似流水般缓慢地颤抖。她轻轻地阖上双眸,微微张开她粉嫩的唇,如同花一样地绽放,这一切的一切都将他的爱意燃烧到了极点,他用尽全力对她发出了致命的冲锋!
她紧紧地抓住他的背,指甲深陷进皮肤,刺出嫣红的血。她低低地欢叫,那声音就连世间最美妙的音乐也无法企及。
他亢奋地注视著她急促而凌乱地呼吸,晃动的丰满,和在空中舞动的细长的雪白。那种感觉刺激著他的神经,沸腾著他的灵魂,让他癫狂让他爆炸!他体内的每一滴血都在狂烈地奔腾,每一个细胞都在战栗地咆哮。他疯狂地不顾一切地侵略著她身上的每一寸美丽,犹如猛烈撞击岩石的海浪,犹如摧残落叶的狂风,犹如纵横草原的烈马,就这样驰骋冲锋,再冲锋,直冲天地的边缘。
爱的光芒火焰向天空蹿起万丈高的火舌,将那份以生命为柴的炽热一路燃烧到天际,在人间盛放出最璀璨的绚烂!
那一瞬间他觉得整个世界都不重要了,即使下一秒失去生命也无所谓了。他与她同时忘记了呼吸,仿佛一起被爱吸取了所有的重量,化为两片树叶随风飘起,轻盈地在云端里飘荡,飘荡。风儿顽皮地戏弄著他们,一会儿将他们高高抛起,一会儿又将他们甩落下来。好像过了有一千年那麽长的岁月,两片粘在一起的树叶才轻悠悠地落回地上。
他用干燥的嘴唇四处爬动以寻觅那道蔓延的香豔,他用灼热的舌尖舔碎她身上涌出的每一滴珍贵的汗珠。她闻起来就像个天使,爱的芬芳从她身上散放,销魂蚀骨。最後,两人同时在那种痴狂的迷醉中沈睡过去。
深夜。
阁子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被激情燃烧过後的痕迹,处处尽是他们相爱的罪证。徐江蓠闭著眼睛,安静地躺在床边小憩。乳白色的月光从窗外流泻进来,给她白玉般的肌肤轻笼上一层诗一样迷离的光晕,显得她那麽的宁静、柔和。
颜若苏的指尖爱惜地拂过她光滑的躯体,捕捉著她妖娆婀娜的曲线。那一刻,面对这份无暇的美丽,他发誓要独占她,守护她,成为她生命中的伞。
她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像是被触到了痒处,轻轻地笑出声来。她张开双眸,两颊羞红地凝视他。
两人再一次激吻。这时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继而有人惊惶不安地猛敲房门。
“什麽事?”颜若苏疑惑地高声问。
“不好了!郡守府里有刺客!”
一弯新月斜挂在西边的夜空里,树梢将月光割得支离破碎,在路面的青石板上投下狰狞的树影。
两个值夜的护卫拄著长枪在树下嘿嘿地笑著谈话。如今几乎整个城里谈论的话题都离不开那个狐媚的女人,男人多半对其垂涎三尺,女人多半对其恶毒地咒骂。两人正说到兴奋处,一起哈哈大笑时,忽然隐约响起一声利刃切入血肉的钝响,其中一名护卫望见对面的同袍奇怪地止住笑声,脸上笑容未散,然後慢慢地瘫倒下去。他立即警觉地端起长枪,刚要张嘴喊叫,一道银光穿过脖颈,他也随之无声地倒下。
一个黑影在树下一闪而过,恍如幻影。
屋内,颜召荣半挣双眼,久久未能入眠。许多参赞都怀疑徐江蓠的身份,有的甚至直接对她恶言相向,说她来此是居心叵测,图谋不轨。可他看著弟弟对她那样痴迷,实在不好多说什麽。他想起颜若苏这些年受了那麽多的罪,吃了那麽多的苦,也许真的是苦尽甘来。他又想起今日纪玄月那种与平日里的冷静大相径庭的言行,以及她盯著徐江蓠那狠厉的目光,不过最让他担心还是弟弟的那把苍龙刀。他之前从未听说过有任何神兵利器可以主动地替主人挡箭,那简直不像一个死物,而是充满生命的某种怪物。若是真像弟弟所说的那样,他只怕那刀在未来将会更加邪异,到最後……
颜召荣辗转反侧,索性坐了起来。何言夕安然地睡在他身侧,平缓地舒著气。他悄无声息地为妻子盖好了被,轻声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群星孤月,黯淡无光。
颜召荣靠在门边,眉头深锁,望著夜空出神。
突然一阵冷风掠过,直让人不寒而栗。颜召荣本能地侧身躲过,随後立即站到了院子里。他看到方才自己所处的头部位置的门板上已整齐地钉上了一排八棱镖,每一个角锋上都闪出幽绿的诡芒,显是喂了剧毒。
“谁?”颜召荣一声低喝,然後似乎想到了什麽,飞身疾掠出了院子。
黑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