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和贫穷还有永远都抹不去的屈辱。我们呢?我们因为战乱而获得了声名因为士卒的牺牲而留存了生命因为士卒们的掳掠而获得了财富因为招抚而将一切非法的东西变成了合法的东西最后获利的都是我们。老边如果你是一个浑身刀疤的士卒你的心里没有愤怒没有失望没有仇恨吗?
边章闭上眼明显痛苦之色。
事情远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简单。招抚之后谁来治理西凉?谁来治理金城陇西这两个边郡?如果朝廷派来的官吏还是那样残暴贪婪甚至犹胜如前百姓的日子怎么过?归属羌人如何得到平等的对待?如果他们再次暴乱怎么办?
西凉经过两年的战乱满目苍夷民不聊生百姓们挣扎在生死线上经济极度匮乏已经无力抵抗胡族的入侵。朝廷的边军人数本来就不多现在更是被我们打得所剩无几。招抚之后如果我们的军队被遣散边境基本上就没有戍边军队边关形同虚设。在这种情况下境外羌胡如果趁机一泻而下我们怎么抵抗?任由百姓们在胡族的铁蹄下被践踏蹂躏吗?
韩遂有些激动地加快了踱步的度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大了。
我所提的要求过分吗?我认为一点都不过分。虽然某些东西违背了大汉律但在目前这种情况下这是唯一可以守护西疆保证西凉稳定加快大汉国国力恢复的唯一途径。看看我们西疆的历史羌胡之乱为什么屡禁不决?为什么西凉几十年都在战乱中艰难度日?究其原因最根本的就是因为边军太少。为什么边军那么少?各级官僚贪赃枉法克扣军饷虚报人头结果边军人数越来越少士气越来越涣散花费的钱却越来越多。这个痼疾谁能根除?
你以为李中郎在西凉肃贪了杀了几个人抄了几个家李中郎就能扭转乾坤让西疆的天空彻底的变蓝吗?老边你未免太一厢情愿了?西凉的顽症之所以久治不愈不是西凉这一块地方烂了而是因为整个大汉国都已经烂了。要想恢复不要说李中郎这个白痴不行就是天子亲临都无力回天。只有彻底的毁灭它重新来过否则绝无治理之可能。
我为什么要交好六月惊雷要交好狂风沙我难道愿意背这个与胡族狼狈为奸的名声吗?但是如果我不与他们交好他们立即就会攻击西凉大肆掳掠我西疆国土我们拿什么去抵抗?拿什么去击败敌人?如果我们败亡了大汉国何尝不是马上失去西凉。然而西凉的百姓呢?他们遭受到的却是永无止境的凌辱和杀戮。
李中郎他懂什么?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因为机遇好嗜杀如命立了点狗屁功劳竟然堂而皇之地坐在我面前指手画脚还代表什么天子我看着他就来气?他懂什么?他除了杀人还会什么?
韩遂站在屋中稍稍稳定了一下激动的情绪继续说道:在西凉有谁比我更清楚西凉的过去现在和将来?有谁比我更会治理西凉?有谁比我更有办法恢复西凉的安定和强盛?
我忠于大汉忠于陛下此心唯天可表。
现在我已经叛逆了我还在意什么名声我已经决意这么干任他人怎么说即使后人把我说成是奸佞小人是大汉最可恶最无耻的逆贼我也要这么做。我意已决没有人可以阻止我。
边章看着韩遂那张因为过度激动而略显苍白的俊脸哑口无言。
过了一会儿他慢慢说道:文约眼前的现实是我们已经频临绝境即使你想实现你的宏图大愿我们也需要一段时间的恢复以便蓄积力量增加实力。目前我们的状况不佳无法给你足够的力量和支撑我们不具备和朝廷抗衡的实力。所以暂时的妥协有什么不可以?
韩遂缓缓走到老边的床边沉吟不语。
我们几十年的朋友一起长大一起造反这些事你完全没有必要瞒我。
你身体越来越差我实在不愿意把这些事告诉你让你操更多的心感受更多的痛苦。韩遂抓住边章的手诚挚地说道但是我不愿意你误解我认为我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有膨胀的私欲。你想想我抛弃几十年的清誉抛弃先人老师的教诲我和你一起举旗叛乱我还有什么贪念还有什么私欲可言。
边章用力回握着他的手感慨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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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边你的意思还是先答应朝廷招抚?韩遂问道。
对。边章说道你私下答应门阀拒绝朝廷招抚给给方势力提供刺杀李中郎的机会和借口这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假如门阀世族们迫于奸阉和天子的压力在李中郎死后立即派出兵力围剿我们我们将如何自处?这些惟利是图的小人什么时候有信义可言?
你只想到朝中势力离我们太远给我们造成的危害小但你怎么不想想消灭了李中郎之后朝中势力很快就能恢复照样可以击杀我们。他们才不愿意招抚我们?边章说道你想想皇甫嵩在冀州杀死了多少黄巾军?是因为没有粮食吗?不是皇甫嵩是为了血腥镇压杀破叛逆的胆让他们再不敢心存反心。
去年要不是我们有先见之明事先在洛阳放出阎忠劝其造反的事我们可能早被皇甫嵩斩杀一净了。所以门阀世族对待叛逆的政策绝对是血腥镇压根本不存在招抚劝降这么一回事。
李中郎就不一样了。你看看他去年在冀州击败黄巾军今年击败我们都大量的招收俘虏。李中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