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边先生逝去什么话都没有说冲出大帐骑上马就走了。
那就交给老聂吧。北宫伯玉挥挥手说道我们立即动身回允吾。
=
虽然知道老边迟早都要死去但真到了这一天韩遂还是难以承受心中之痛。他跪在边章的灵堂上失声痛哭。
但他随即就被更加残酷的消息惊呆了边章是被人毒死的而且整个允吾城都在盛传边章是被韩遂毒死的。韩遂一时间难以接受这个事实整个人就象中了邪一样痴痴地站在院中仿若泥塑一般。
阎镐是阎行的父亲和韩遂是亲家他用力拍醒韩遂愤怒地说道:文约你还犹豫什么?北宫伯玉那个浑蛋改不了羌人的禽兽脾气他连老边这个要死的人都要杀何况你了。赶紧把他杀了以绝后患。
韩遂双眼无神脑中一片混乱。他极力想从一团乱麻中理出个头绪但悲恸和愤怒象洪水一样湮没了他的全身使他无法呼吸无法思考无法动弹。
阎镐看到韩遂一副悲痛欲绝神智不清的样子对自己说的话也置若罔闻不由的大为着急他再一次催促道:文约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趁着他们回城吊丧你赶紧把他们杀了否则下一个死的就是你啊。
韩遂摇了摇头痛苦地说道:不我要问问他我们几十年的兄弟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阎镐无奈地看着他非常同情地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说道:还不都是因为你和老边阻挡了羌人占据整个西凉的企图。不杀你们?不杀你们杀谁?杀谁啊?
韩遂突然惊醒过来。
他考虑了很长时间然后望着阎镐费了好大的劲才从嘴里挤出了两个字:杀吧。
=
北宫伯玉看看倒在血泊里的李文侯又低头看看刺透胸口的长剑凄凉地一笑他回头对站在背后手握剑柄的阎行说道:你把手拿开我要给先生磕个头。
阎行被他的气势所震摄骇然松开了紧握剑柄的手。
北宫伯玉带着穿透胸腹的长剑缓缓走到灵堂之前。他慢慢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然后挺直身躯看着躺在棺木里的边章轻轻叹了一口气。
李文侯看到了韩遂看到了一脸冷漠的韩遂。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挤出一丝鄙夷的笑容问道:你为什么要杀边先生……
韩遂顿时色变。
=
聂啸望着大帐内十八个装满钱财的木箱怒气而笑:好好。这么说现在西凉大军的主帅就是王先生了。
黄衍微微笑道:正是。北宫伯玉死了李文侯也死了剩下你们十八种羌人部落如果愿意跟随大帅我们就是一家人以后大家有福共享。如果你们不愿意也请你们收下大帅的礼物带着你们的族人各自返回家乡不要给大帅惹麻烦否则……
否则怎样?骆驼站起来手握刀柄愤怒地吼道否则怎样?你敢威胁我们?你们和韩遂那个浑蛋联手害死了我们大帅你以为我们不知道?
斩马一脚踢飞面前的木盒举臂咆哮:韩遂小儿杀死边先生杀死石头杀死文侯他还想活吗?他还有脸活在这个世上吗?
大帐内顿时杀声四起。
黄衍捻须冷笑好整以暇。
聂啸半眯着眼狠狠地盯着黄衍举起了右手。大帐内的各部小渠帅的声音慢慢平息下去。
我们要回去现在的这个王大帅可给我们粮食?
黄衍坚决地摇摇头说道:没有。大军粮食短缺没有余粮供给你们。
那你就是讹诈……
讹诈……黄衍冷笑道要不是顾及六月惊雷和他的大军谁愿意和你们这帮蛮子在这里废话……
话音未落拔刀之声已经响成一片。
聂啸再次高举双手制止了帐内小渠帅的冲动。
你把九羊皮放了。
就是他毒死了老边怎么能放……
百里杨的长矛突然横空而起矛尖带着一溜寒光直奔黄衍的咽喉而去。
放了他……
=
韩遂在允吾用北宫伯玉和李文侯的人头祭奠了边章之后匆忙回到翼城大营。他和一帮手下极力推举王国为帅。王国推辞一番后答应暂时代理一下。他提议在翼城大战完结之后由各部大小将领共同推选西凉大军主帅。
北宫伯玉和李文侯的旧部在王国的威逼利诱之下以聂啸为的部落渠帅迫于压力只好对王国表示效忠。六月惊雷西北雨和狂风沙等羌胡联军领自始至终没有对这事表任何看法甚至对北宫伯玉的死都没有提出什么异议。这显得十分奇怪。
按照金城几个医匠的说法边章死于毒杀而边章死的当天只有九羊皮一个外人给边章送了一罐牛骨头汤。韩遂在允吾抓住九羊皮之后把他带回到翼城交给了王国。他希望王国能撬开九羊皮的嘴还他一个清白。
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姜舞突然杀进了关押九羊皮的大帐。他的武功太高手下没有一合之将看押九羊皮的几十个士卒被他杀了个一干二净。他斩断捆绑九羊皮的铁链背着他杀出重围然后一直跑到渭水河边把九羊皮丢进了汹涌澎湃的渭水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