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怔的坐在茶桌边,冬苏看着躺在地上的长剑,摆弄着花大价钱买来的锋利无比的匕,眼神越来越沉。
敲门声让她有些着恼,头都没抬,便怒道:不要打扰我。
是我!慕容的声音,有着很明显的担忧。
冬苏叹口气将脸埋在平放桌上的双臂间,她不想开门,不想在未来尹龙泽流泪后,还要面对慕容那个呆瓜的安慰。
她真的觉得自己无耻,真的觉得无法面对慕容,即使他再如何的体贴,再如何的好,却也不及尹龙泽送回来的那一个让人措不及防的消息。
我进来了!慕容呆瓜从来就不是一个会站在门外,会久等进不了屋的人。只等了这一会儿,他便已经站不住
冬苏没有说话,抹了抹眼角的泪,伸指在额角揉了起来。慕容果然立即推门走了进来,反正他也是要娶冬苏的,哪还管什么避嫌不避嫌的。
人家不是说,成亲前日不准见面的吗?冬苏扭开头,趴在了桌上。
慕容坐到冬苏身边,拉着冬苏的手臂硬将她扯了起来,早上怎么回事?我听说你的别苑进来了一个黑衣人行凶?他的眼睛在冬苏身上转了一圈儿,没见到任何伤口或者受伤的迹象,才安然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没什么事。就是一个黑衣人,冲进来也许是想偷什么吧。我拿着剑要抵抗地时候,家丁们冲进来,那黑衣人就逃走了。冬苏想了想又补充道:我就是吓了一跳,倒没受伤。
真是好事多磨,好不容易要把你打包带回家了。又给了我一个惊吓。慕容伸手抚了抚冬苏的头顶,像在安抚她一般,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冬苏咬着嘴唇。如果是昨日。她会在慕容安抚自己时朝他笑。或者轻轻踢他一脚。假装嗔怒地斥他成亲前还要来见她。没出息云云……
可是现在。她……
慕容像抚摸小猫一般。宠溺地揉乱了她本就没梳洗地。好了。我出去了。你也梳洗一下好吃早饭。我回去准备明天地事情。你自己再玩一玩。跟娘亲聊聊家常。
冬苏难得乖顺地点了点头。慕容心里一喜。便俯身轻轻吻了吻冬苏地额头。看着她松散着。刚哭过地眼睛红红地。像只委屈地兔子。却又带着女孩儿特有地娇媚。心里喜欢着。想着明天这就是他地夫人了。情绪便更加高涨。恨不得今天就办了喜事。
冬苏目送着慕容出去。咬着唇摸了摸额头。那里还遗留着慕容嘴唇地温度。
她该怎么办?
抉择,抉择,放弃一个世界,而去选择另一个世界。这两个男人,象征着两种生活,两条路,两个圈子,两个世界,她该如何选择?
可是,她现在有的选择
冬苏推开门,满眼的红色,满眼的喜气,早上的插曲早已消散殆尽,只有明天的亲事,才是真正最重要的,不会有人去认真地追查今早来的是什么人,大家现在没时间,他们在忙着笑,忙着为她感到高
别苑的秋千上,哥哥坐在那里不知道想什么,冬苏走过去从哥哥身后抱住哥哥的脖子,轻轻地蹭着哥哥的腮,撒娇唤道:哥……
瑞冬楠拉住冬苏地手臂,以后可不行这样了,姑娘大了,嫁给别人了,就要跟爹爹哥哥疏远了,哪能还这么黏着。
冬苏歪着头看着哥哥的脸,才现哥哥一脸地哀怨,怎么倒像是你在嫁女儿
瑞冬楠将冬苏拉着,并排坐到秋千前的树下,捏着冬苏地鼻子蹂躏了半天,才唉声叹气道:看着你长大,小妹妹突然要嫁出去了,以后就姓慕容了。唉……
冬苏靠在哥哥肩头,想着心里的烦恼,很多次都有跟哥哥倾诉的**,却是一遍遍的压下这种**什么都没有说。
接下来的一日里,似乎风平浪静的过,只有冬苏自己知道她心里的波澜。
她的思维像野马,她甚至猜想,如果尹龙泽来抢亲……
可是这种念头很快就被冬苏抹煞了——这样想,对慕容太过不公平。
直到一张纸条随着一把飞刀**冬苏秋千后的树干,冬苏平静的一天,终于被打破
捏着展开的纸条,抚平纸条上飞刀插坏的裂痕,冬苏看着纸条上的字:平鹤楼春香居。
六个字,六个字……
冬苏手指微微颤抖着,轻抚着那几个字,突然转过身朝着门口跑去,当家丁和护卫追上来时,冬苏只是匆匆的道:我去买点东西给娘亲,你们不要追来,小姐私事!
家丁听了是私事,才终于顿住脚步,冬苏一溜烟跑了出去。她脑袋嗡嗡的响,脸热的像刚出炉的红薯,紫红紫红的。
平鹤楼……平鹤楼……
她和尹龙泽曾经在平鹤楼租过春香居,他们一起坐在春香居的窗前,一起看星星聊天到很晚很晚才回家。他们在窗下谈过月亮上的情侣故事,尹龙泽很认真的对她说过,任何不可能的奇迹,都会变成可能,关键只在于这个期望奇迹的人到底能为了这个期望中的奇迹做多少事情,做到何种程度。
奇迹……奇迹……
脑子里疯狂滚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