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走,还是收为徒弟?另一个猜测也令林云有些不安,那就是在和老者相伴的这一段之间内,林云甚至有些推翻了自己原本的猜测,或许,这瞽目老者本来就是一个极为普通的凡人。否则,一个神仙,为何每ri为温饱挣扎,甚至甘心屡遭白眼,倍受欺辱呢?
就在林云胡思乱想之际,瞽目老者也愈来显得沉默,不复平ri的沉着冷静,竟然略有些许慌张。并在行进之时,刻意避开人群纷扰之处,专捡人迹罕至的深山大泽走去。
这里方圆百里之内,杳无人烟,群山叠嶂,幽静安谧,瞽目老者忽的扔了拐杖,叹息道:“此地甚好!此地甚好!”吩咐林云打些野味来。
这等活计在猎户出生的林云手下,自然娴熟无比,过不多时,几只山鸡已经被开膛破肚,架在了篝火之上。
瞽目老者闷闷的对着篝火,仿佛能看到这忽明忽暗的火苗一般,突然叹道:“林云,你今天多大了。”
“十七。”林云将一根干柴扔进火堆,随口答道。
“十七,好年轻啊!”瞽目老者叹道:“你我一老一少,竟能够结伴而行,混迹市井,也算是有缘了,明ri分手在即,今夜不可不醉。”说着,右手从拐杖长摸了一把,凭空多出两个酒坛子。
“老伯,您终于还是要走了么?”林云失望的问道,至于老者如何变出酒坛子,他也顾及不上了。
“呵呵,老朽自有老朽的去处。今夜醉邀明月,明ri各走天涯。”老者之言,看似潇洒,语气中却透露着一番萧索之意。
林云和他ri夜陪伴了三个月,彼此间都有了不菲的感情,此刻为他言辞所感,怔怔的呆立当场,无言以对。
直到一股焦味从火中传来,瞽目老者才笑骂道:“好了,今夜你有何疑问,尽管说来,我定当为你解惑。”
林云心中一动,问出了他曾经问过老者的问题:“老伯,‘天劫’是什么?”
“天劫么……”瞽目老者身躯微震,苦笑道:“你明天便会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