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了三个多月的休养生息,韩晓基本恢复了健康。住院期间,山阴区区委四套班子的领导,南湖镇全体党委政府班子成员,韩晓在山阴区的同事和朋友都专门到医院来探望他,这让韩晓既受宠若惊又心生温暖。一个人在病床上其实会特别渴望组织的关怀,倒也并不是说一定需要物质上的奖励,只要还有人记得,还有人认可,就是最大的鼓舞和奖励了。韩晓也不例外。
幸运的是,韩晓的付出不但得到了领导的认可,也得到了社会大众的认可。自从他与黑恶势力做斗争的先进事迹在越州日报和越州晚报上连载报导了之后,就有许许多多熟悉的或者陌生的南湖镇村民络绎不绝得前来探看他,有些人会送来一篮鸡蛋,有些人会带来一束鲜花,更多的人只是进来和他说说话,向他表示着感谢。很多时候,韩晓会被这些村民朴实无华的情感感动得热泪盈眶,他觉得自己真的没有做出什么经天纬地的事业,他所做的都是他在这个职位上应该做的事情。韩晓只是在履行他的职责。
西元2000年9月11日(注:就是韩晓生活的那个世界的时间),韩晓驾车驶入了南湖镇镇政府大院,正式病愈复出工作。
那些正在陆续走进镇政府大院的机关工作人员一看到韩晓下了车,就立即围拢过来,“韩书记,你好”,“韩书记,欢迎你回来”的问候声此起彼伏的在大院的广场上响起来。韩晓面带微笑的和这些同事一一点头示意,表示着感谢。 取出钥匙打开了办公室的门,推门进去,韩晓并没有看到原来预想中的尘埃满地,蜘蛛爬墙。办公室里非常的干净:办公桌和茶几应该是刚刚擦过,干净得有些发亮;桌子旁透明的窗几明亮得反射着窗外的阳光,窗沿上一盆绿色的君子兰似乎长得更喜人了;双人座的皮质沙发整齐得沿墙安放着,绿绿葱葱的文竹在案几上的圆形花瓶中茂盛生长;地板明净得几可照人,“打理自己房间的人应该是花了很多的心思吧”,韩晓在心里这样想着。
放好了包,韩晓取出电水壶烧了一壶开水,正在泡茶的时候,从开着的门口探进一张中年妇女的脸,“韩书记,您来上班了啊?”
韩晓抬头一看,是镇政府搞卫生的赵阿姨,就笑着答道:“是啊,赵阿姨,我来上班了。这几个月我的办公室的清洁多亏了赵阿姨,谢谢您啊。”
韩晓的猜测没有错,在他受伤住院期间,赵阿姨主动要求给韩晓来打扫办公室,而且不要一分一毫额外的工资。
赵阿姨憨憨得笑了笑,说到:“韩书记,你是为我们南湖镇负的伤,我没什么文化,也没什么大的本事,只能给你打扫干净了房间,来向您表示我老太婆心里的敬意和感谢。” 赵阿姨的话很朴实,却又分明让韩晓觉得动容。
“自己真的不过只是尽了自己的本份而已,却被如赵阿姨这般心地淳厚的老百姓惦念着,记挂着,我韩晓何德何能啊。”想到这里,韩晓的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强烈的使命感,第一次有了想要当大官当高官的深刻欲望,“也许权力是一把无形的双刃剑,但至少拿在我手里,我会竭尽全力地为像我一样的普通百姓披荆斩棘!”
韩晓的案头上早已分门别类的堆放好许多讲义夹,那是文书专门为韩晓整理出来的,里面放着的是这三个多月以来应当由韩晓阅示的文件。
整整一个上午,韩晓除了偶尔接几个慰问的电话之外,基本上都在圈阅文件。南湖镇的镇级招投标市场在打黑除恶专项行动结束之后,依然维持着很好的招投标秩序,这一经验显然已经引起了越州市招投标中心的高度关注,下个星期市招投标中心将组织全市95个乡镇的招标办主任在南湖镇召开全市招投标工作现场会,学习南湖经验,规范市场秩序。而南湖镇的打黑除恶在专项行动结束之后,已经将一些依法合理、行之有效的打黑方法和除恶手段常态化的坚持了下来,在持续严打的高压态势下,南湖镇开发建设的各项工作以及全镇15个村的新农村建设工作取得了瞩目的成果,而全镇的治安发案率也比去年同期下降了56个百分点,南湖镇的百姓安全指数更是在市区各个乡镇的安全指数综合测评中首次登上了榜首。 遗憾的是,韩晓所联系的丰收村的面貌并没有大的改善,村支部书记贺继兴看来是下定了决心要和稀泥了,反正离换届选举只有不到一年的时间了,能这样平平和和的混下去已经是贺继兴最大的成绩。不过,贺继兴可以这么想,但韩晓却绝不会允许他这么做。在这样一个竞争激烈、发展迅猛的社会里,很多时候,不进就是退,平稳过度就是贻误战机,混混日子就是对发展和百姓的犯罪。
韩晓正在思考如何用更好的方法推进丰收村工作的时候,门轻轻响了两声,首先推门进来的是尉迟敬德,后面依次跟着全体南湖镇的班子成员。这么多人进到办公室以后,韩晓空荡荡的房间一下子就变得很拥挤了。韩晓赶忙从座椅上站起来,迎上了前去。
尉迟敬德也快步向前走着,一把握住了韩晓的手,满含深情的握住,说到:“小韩书记,你受苦了,我代表镇党委和政府感谢你啊!”
韩晓回握着尉迟敬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