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女人——读书人说不定哪天就当了官,官字两张口,他嘴大你嘴小,而且他手里还掌握着你绝对不可能掌握的资源,所以你根本就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至于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则更惹不得,艳色天下重,位高爱美女,这些美女说不定哪天就会成为决定你命运那个人的枕边人,男人也是人,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会更好面子,所以高雄飞不断教育自己的侄儿,黄金十万,不如枕边一言。
于是,钟华微微一笑,迈步上前,一脸得意的说道:“各位房主既然都来了,我就代表建功地产拆迁部说几句话!”钟华得意洋洋地大声道:“公司决定的价格已无法、更不可能更改,各位老少爷们啊,那价格咱们是经过市场调查的,也是符合环海的房价行情的,希望大家配合,尽快搬迁,也好早日将咱们的新家建起来!”
“草,还他妈行情,行情就是每平一千三,连他妈狗窝都买不下来!”开口的是个漂亮的小伙子,一头黄毛,正是脾气火爆的小牛。
他家也住在这片棚户区,朱博出事之后他经常过来看看,刚才本想站出来,不过看到李浩然出头了,他就暂时没吱声,而是冷眼旁观。
他也因为朱博的事被抓了进去,罪名是为朱博提供做案工具,但因为朱博的逃离,他罪名也无从查证,又临近年关,就把他给放了出来。
不过既然进去了,苦头不免不了要吃一点的,何况他又落到了何冬凌的手里,脸上的瘀青就是明证。
“就是,现在房子都快四千多一平米了,才给这点钱,简直就是吃人不吐骨头!”街坊老邻们见有人领了头,纷纷报怨起来。
钟华白了小牛一眼,他对这小子的印象太深了,在羊老大就吃了这小子一顿胖揍,可他现在并不想理会这些个人恩怨,他的工作重心只有两个,第一,趁此机会追到方明芳,这样的超级大美女,绝对不能错过,朱博出事了,正是天赐良机。第二,尽快完成完成这片棚户区的拆迁,到那时他就不必再看叔叔的脸色行事了,他自己也会有钱了。
“这是公司的决定,我无权更改,乡亲们一定要多理解配合啊!”钟华打着哈哈,一脸的不屑。
“我们并不是你们公司的下属,我们是业主,跟你们公司是平等的关系,你们公司只能跟我们协商,而不是命令!”这次开口的是个南方口音的秃顶男人,韩笑笑的老公侯建功也来了,朱博的这个妹夫上大学读的是法律,虽然现在不干这行了,但对这种浅显的道理还是门儿清的。
“对啊,你们有什么权力,用公司的决定,抢走我们多年的心血!”人们再次沸腾起来,看来动迁的事已搞得民怨沸腾。
钟华一见众人反应如此激烈,又不能硬来,打量四周,正好看见郭大爷的修鞋摊。
这是个铁皮棚子,老爷子孤身一人,靠修鞋为生,靠日夜操劳挣的几个辛苦钱,好不容易才弄了个栖身之地。
钟华眉头一皱,计上心来,正好借此机会敲山震虎,吓一吓这帮刁民。
想到此,他用手一指铁皮棚子,大声道:“这间铁棚是违章建筑,马上拆了!”
“是!”众混混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从车上取出铁锤、洋镐、铁锹,磨拳擦掌,准备动手。
他们今天并没有拆迁的计划,很多房主还没有在动迁协议上签字,所以没有带工程车辆来。他们只不过是来瞧瞧,吓唬一下,做做声势,钟华还可以借此机会,跟方明芳聊聊终身大事。
“你们要干什么?”郭大爷闻声从铁皮棚子里走了出来,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个年纪略小些的老人,头发斑白,腰杆笔直,穿着件极普通的棉袄,看起来极为平常。
两位老人的小脸都红红的,显然是刚才正在把酒言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