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你!”谷雨尖叫起来,“是你带走了萌萌!”
“没错!不过,我也想不到是你,嫂子!你居然会是老板的女儿!”他扭过头,眼神变得肃杀,“裴十四,真希望你可以清醒地感知到这一切!永别了!”
谷雨闭了闭眼睛,这一生,她最大的遗憾,就是不能和裴十四同时死去。这一生,她最恨的人,就是夺走了裴十四生命的丁骏!可是,这一刻,她蹲在裴十四的墓前,那种强大的剧烈的恨忽然消散了,因为那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希望借助丁骏的手,把她送到裴十四的身边!
若是两个人,都是由同一个人所杀的话,下一辈子投胎的地方,会相对地近一些吧!裴十四,下辈子,如果你不爱我,我绝不勉强你,我会像个隐形人一样,默默地守候在你身边,一生一世!
“丁骏,”谷雨缓缓站了起来,缓缓转过身,平静地面对着丁骏。
“嫂子!”丁骏恭敬地退了一步。
“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丁骏的脸上闪过一丝惊疑:“什么?”
谷雨从自己的风衣口袋中取出了一把手枪,递给丁骏:“我本来想要自杀的。但是,现在我想拜托你,请你帮我完成这个心愿。因为,只有死在你的手上,下辈子,我碰到他的可能性才能更大一点。”
丁骏哭笑不得地望着谷雨,他就算再能猜,也猜不到谷雨带他过来竟会是这样一件事。
他的迟疑落在谷雨的眼中,谷雨苦笑:“我知道你害怕这是一个圈套。我明白你有不能动手的原因。”她深深地叹了口气,抓住了手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慢!”丁骏连忙阻止,“我并非不答应,只是我习惯用我自己的手枪。”他的右手平稳地抬起,对准了谷雨的眉心,“再见了,嫂子!”
谷雨倒了下去。但是她并未倒在地上,而是倒在一个男人的怀里,那个男人,赫然就是裴十四,一个应该早被焚化成骨灰的死人!
“裴十四,我上辈子到底欠了你什么,这辈子要到处做恶人,到处遭人恨?”丁骏皱紧眉头,不悦地瞪着裴十四。
裴十四抱住失去了知觉的谷雨:“谁叫你的心不够狠?你若一直遵照龙步天的吩咐去做,不就没有这样的烦恼了?”
丁骏更生气了:“那不是你在医院里对我说了那些真话吗?裴十四,你说你干嘛要对我解释古意的死?你不是一直都不屑于解释么?而且,你又凭什么认为我会听你的解释呢?也许我根本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
“是吗?我只是觉得,一个十恶不赦的人,又怎么会令萌萌如此信任?能够令孩子完全感觉不到恶的气息的人,又怎会十恶不赦呢?”
丁骏哼了一声:“也许只是我的演技好得要命。”
“你的演技若真的好得要命,就不该狠踹我的命根子。”
丁骏狠狠地吐出了一口恶气:“那也是我最生气的地方,我故意踹你的命根子,你却偏偏放我一马。不但如此,你还把我的兄弟,我孤儿院的孩子都安顿得那么好。你以为我丁骏是那种随便欠人人情的人么?”
裴十四笑了:“那不就结了,我只是做了个圈套,你就乖乖入了我的套。你说你活该不活该?”
丁骏的脸顿时成了苦瓜脸:“如此说来,我简直就是活该得要命了?”
“没错!”第三个声音也响了起来,谢慕出现在丁骏的身后,“幸好你并不孤独,因为还有我作伴!这家伙一点都不在意我和我爹是龙步天安排在他身边的内鬼,我们炸毁了皇宫会所,他非但不计较,还把我爹又安排到山庄做总管了。这么大的人情,我谢慕要是这辈子不还掉,下辈子岂不是要给他当牛做马。所以,也只好拼死都要站在他这一边了。”
丁骏的脸色一下子阴转多云,反手搂住了谢慕的脖子:“慕啊,你这么一说,我感觉好多了。对了,阿飞呢?”
“他呀,说不好意思见他的十四哥,做缩头乌龟去了。”谢慕故意大声道。
裴十四立刻意会,沉声道:“阿飞,再不滚出来,信不信我真的让你做一只缩头乌龟。”
不远处的墓碑后面,肖飞柏涨红了脸站了起来:“十四哥,对……不起!”
“过来!”裴十四板起了脸。
肖飞柏畏畏缩缩地走了过去。
裴十四扬起手,就向肖飞柏劈面打了下去。
肖飞柏闭上眼睛,感觉一阵疾风自颊边掠过,却没有应该有的痛。
“啧啧!这家伙,又来这一套!”丁骏摇晃着脑袋,“接下来,阿飞也会像我那时候一样,被感动得只想匍匐在他脚下。唉,看不下去了,慕啊,咱们走吧!”
他手臂一用力,谢慕只好跟着他向外面走去。
“谷向天呢?”
“十四少突然现身手术台,他受刺激过度,死翘翘了。”
“是吗?现场一定很劲爆了?”
“那当然!你不知道当十四少叫他干爹的时候,他眼睛瞪得有多大,唉,我真担心眼珠